lulu留在海城，是因为她刚康复就进组了，连轴转到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她跟父母扯谎，剧组过年照常拍摄。

大年三十这天，方明月和lulu上午从酒店出发，直奔海城国际购物中心战斗至晚上。晚上九点，她俩到海城假日酒店沙滩酒吧喝酒，那时，酒吧正是热闹。

“我靠！这么多人呢！”

lulu一进酒吧就感叹，“大年三十！我们年轻人的精神状态真棒！”

方明月扫了眼店内情况，抬腿就往露台冲，“室外还有一个空桌！走走走！赶紧过去抢位置！”

二人入座后，迅速点了一支香槟、一瓶白葡萄酒，餐食点的是炸物小吃拼盘。

“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不远处的沙滩上，有很多人在放烟火。

lulu望着烟火，懒洋洋地问：“你猜那两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方明月翻白眼回道：“不知道啊！爱干什么干什么！干爱干的事情呗～”

“哈哈！”

lulu调侃，“我怎么感觉你好嫌弃她！”

“我可不敢，你别瞎说。”

方明月停顿片刻，补了句，“虽然她恋爱之后的状态确实很值得嫌弃。”

lulu八卦心重，马上问：“你跟她怎么认识的啊？”

方明月端着酒杯，回道：“她大一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好多公司想签她，一天天的，乌央乌央的经纪人到她学校堵人，跟疯了一样。”

lulu问：“那她为什么选择了你？”

方明月豪饮一大口酒，豪迈回道：“因为我当时脸皮够厚啊！烈女怕缠郎啊！”

“你有毒吧你！”

lulu翻了个白眼，“她看起来油盐不进，我才不信你缠她她就会妥协！”

方明月笑了笑，转移话题，“你跟姜哲怎么认识的？”

lulu睨了方明月一眼，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回道：“她之前在广告公司跟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跟我合作，我当时是甲方请的摄影师。”

方明月问：“那你俩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

“呵呵。”

回忆往事，lulu颇为感慨，“有一次，因为他们甲乙方沟通失误，为了赶时间，他们就来祸害我这个拿钱办事的摄影师进行通宵拍摄。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七点，他们甲乙方的工作人员先撤了，我留在片场整理素材，后来我去洗手间洗脸，正好看到哲哲刚卸完妆。”

“哈？”

方明月不解，“啥意思啊？”

lulu笑了笑，说：“我第一次见到哲哲的时候，她满脸雀斑，我以为她就长那样，但没想到，是故意画上去的。”

方明月惊呼，“卧槽！她才是有毒吧！”

“唉～”lulu叹气说：“我当时就被她的素颜震惊了，因为她真的太好看了。”

方明月好奇地问：“她在广告公司的时候一直是那种扮相吗？”

“是啊～”

lulu无奈一笑，“虽然我在洗手间撞见了她素颜的样子，但她非常淡定，直接跟我说，这是她平时的小癖好，希望我不要告诉其他人。”

方明月点头，“我明白了，你俩能成为朋友，是因为你想跟美女做朋友。”

lulu怼道：“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肤浅好吗！我撞破她秘密的那天早上，她说请我吃早餐，然后我就发现啊，她其实很健谈，跟我之前认识的她，完全是两个人。那天之后我就对她超级好奇，后来也经常约她一起吃饭逛街什么的，时间久了，关系就近了，我真的很喜欢她这个朋友。”

方明月想了想，马上试探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性格跟她的一个好朋友很像？”

“我靠！”

lulu震惊地说：“你怎么知道！她还真说过！”

“唉…”

方明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因为某个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能做她的经纪人，其实是因为我像她的好朋友。”

lulu一愣，下意识就问：“那人是谁啊？她俩的共同好友吗？”

方明月闭上双眼，缓了缓才问：“姜哲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好朋友吗？”

lulu摇头，“没有。”

“难怪。”方明月神色忧虑，“最近这段时间，我常常觉得，她虽然开心吧，但这种开心虚无缥缈，因为姜哲这个人心思太重，这样下去，也许会出事。”

lulu瞬间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方明月将杯内剩余的酒液清空，空杯在桌上发出“叮！”一声脆响后，她说：“她俩的共同好友叫肖莉莉，这个人曾是某个人最好的朋友，但是2011年6月9日，肖莉莉意外坠楼，死了。”

不远处，海边的烟火依旧璀璨，lulu没心情欣赏，她被一根无形的闷棍敲得头晕目眩。

马上，方明月跟lulu讲了肖莉莉的故事，那些事都是叶一言的妈妈告诉方明月的。

最后，方明月说：“说实话，我对姜哲这个人，持保留态度，因为我看不懂她。”

“我还看不懂某个人呢！”lulu语气很冲，“我对某个人也持保留态度！”

“呵。”

方明月顿时来劲了，“在我看来，姜哲就是软弱！”

lulu寸步不让，“在我看来，某个人就是自恋！”

二人剑拔弩张，谁都不服谁，来来去去怼了几个回合，方明月突然笑了，“没想到你对朋友这么仗义。”

lulu冷脸还嘴，“你也不差，你心里只有某个人！”

方明月立刻说：“那我们换个话题吧，不说她们了。”

lulu没好气地问：“换什么话题？”

方明月回道：“聊自己的事情啊，随便什么都行。”

“好啊！”

lulu反应飞快，立刻就问：“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方明月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谈女朋友？”

lulu回道：“当然是因为我发现你们Y1Y的人都不直，然后我就去问哲哲，然后我就得到了答案。”

方明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说话。

lulu掏出手机，作势点开录音，“快说！都有谁！我录好了卖给狗仔！我就指望靠你的八卦发大财了！”

方明月玩味地问：“你之前专拍idol，那你睡过idol吗？”

lulu收起手机，端起酒杯，直视方明月的眼睛，坦坦荡荡回道：“当然睡过。”

方明月跟lulu对视，直接问：“都有哪些小鲜肉爬过你的床？”

lulu一笑，“男的也配爬我的床？”

方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说：“你不是直女吗？我之前去病房看你的时候，你妈在旁边催婚，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妥妥的直女，而且你在拍摄现场，会被Mark的腹肌吸引，在我看来你就是铁直。”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可没有被Mark的腹肌吸引，我那是在调光！”

lulu激动地解释，“我妈在旁边催婚，是因为她只知道我大一到大四在跟一个狗男人谈恋爱，我后面的恋爱史她一概不知，所以她默认我是直女。”

方明月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跟那个狗男人分手？”

“呵呵。”

lulu冷笑，回道：“我们谈恋爱的时候，那个狗男人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往我家里跑，去跟我爸妈搞好关系，我当时不懂，我以为他是爱我，所以才喜欢我的父母，大学毕业后，他在我爸爸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直接进了沸腾影业，给沸腾的老总做总助。”

方明月问：“请问你爸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能把人送到沸腾K总身边做事？”

lulu一脸淡定，“我爸是京城大学新闻学院教授，K总之前是我爸的学生。”

“原来你才是背景很硬的那个人。”

方明月又问：“就因为这点事情分手吗？”

“不是。”

lulu撩了撩大波浪长发，嫌弃地说：“他找到工作后，就跟我求婚了，他的求婚誓言特别好笑，他畅想未来，希望我马上给他生一个孩子，从此以后我只需专心在家做个贤妻良母，他在外面挣钱养家。他求婚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好土，土到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所以我当场就拒绝了他，并且提了分手。”

“原来还有这一出。”

方明月喝一口酒，说：“那确实该分手了，这是个纯傻逼。”

lulu举起酒杯，“顺便告诉你，这个狗男人叫黄泽凯。”

“哈哈哈哈！原来是君艺的黄总啊！”

方明月摇头感慨：“怪不得他公司签的小idol，都有一股子娇妻味～”

lulu举杯，“恭喜他在油腻的道路上越走越顺，也恭喜他终于成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傻逼。”

方明月跟lulu碰杯后，追问：“后来呢，你又交往了几个男朋友？”

“我后来没交过男朋友了。”

lulu无奈一笑，“我后来爱上了一个帅T，她真的又酷又帅，但她在媒体和粉丝面前又是那种很乖的女生，因为她，我彻底对男人失去了兴趣。”

方明月的好奇心已经到了极限，便问：“请问那个帅T是谁？”

“肖珊。”

lulu很坦荡，“我们2014年夏天在一起，前前后后拉扯了四年多，到2018年年末才分干净。”

听到这话，方明月默默清空了杯子里的半杯白葡萄酒。

lulu被方明月的表情刺激到，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想笑还是不想笑？你在心里嘲笑我吗？怎么，你该不会是觉得她现在红了，我配不上她了吧？”

“不是！不是！”

方明月疯狂摆手，催lulu继续说，“你后来还睡过哪些女idol？你快点跟我说说！”

lulu端起酒杯，坦坦荡荡回道：“林思凡、楚然、周颖、唐瑶瑶。”

方明月忍不住说：“周颖和唐瑶瑶不是帅T那一卦的啊！”

lulu直言，“美女有时候更赏心悦目。”

方明月马上就要破功了，却听到lulu坐在对面阴阳怪气，“我知道你在故意套我的话，也知道你不想聊自己的感情，反正我跟她们都是正经谈恋爱，虽然时间很短，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明月还是破功了，直接爆笑起来，笑了足足五分钟。

lulu在这五分钟里，表情由莫名其妙，逐渐转为真实的生气。

“你听我说。”

方明月擦干净笑出来的眼泪，便说：“我真的很难跟你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因为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你什么意思？”

lulu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我说。”

方明月笑着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酒，再清了清嗓子，说：“肖珊从2017年年末就开始追我了，一直到2018年年末，我才答应和她在一起，当然，我只是玩玩，虽然玩了一整年。”

瞧见lulu表情凝固，方明月笑着补刀，“2020年，我和林思凡恋爱了六个月，2021年，我和楚然恋爱了两个月，2021年，我和周颖恋爱了三个月，2022年，我和唐瑶瑶恋爱了五个月。lu大摄影师，这期间，我们的时间没有重合吧？”

听完这段话，lulu何止是愣住了，她甚至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了，就连远处，海滩上的烟火也定格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跟方明月明明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方明月留一头利落的短发，一看就是职场精英，一看就跟她不是同类。

马上，方明月心平气和地说：“最近，《一种颜色》拍摄期间，我常常在想，她和姜哲，她们似乎拥有相同的底色，她们其实是同类。”

“我们好像也是同类。”

当lulu听到方明月心平气和地说出“我们好像也是同类”时，她瞬间回神了，接着她狠狠地瞪着方明月，因为她想扇方明月一个大耳光。

远处沙滩上，最后一波放烟火的人正在撤离。不知不觉间，酒吧也逐渐变得空旷。

lulu心中憋着怒火，但同时，又有一股诡异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升起，这感觉牵制了她骂人和扇人的冲动。

这场对视还在继续。

终于，方明月先开口了，“你别想着扇我，你该扇的是你的前女友们。”

“呵。”

lulu冷笑，就快失去理智，“你不要激我，我已经没有办法跟你好好相处了，所以我真的会跟你动手的。”

“别在外面跟我动手，你刚恢复，打不过我的。”

方明月端起酒杯，深深地看着lulu，“不过……你可以在你的房间，或者我的房间，跟我动手。”

lulu蹭一下站起来，理智彻底断线，怒火已经演变成邪火缠绕，她狠狠地说：“现在就去你的房间！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