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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做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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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悦,女,大明星。

汪伦烁,男,五星级酒店行政主厨。

飞哥,男,摇滚歌手。

gogo,女,游戏公司总监。

“滋滋滋...”对讲响起。

“现场准备!”

“rolling!”

打板,“啪!”

贺静按下对讲,“action!”

《一种颜色》第一幕。

时间:清晨

地点:酒店套房

出场人物:白夜(叶一言饰)、Allen(Mark饰)

画外音:你是哪一种颜色?

白夜从睡梦中醒来,观察周围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突然,洗手间传来关水的声音,白夜意识到当前的情况。

白夜皱起眉头,忍住怒意。

Allen光着上半身出浴室,下半身系着浴巾。

Allen(笑容满面):你醒了?

白夜(闭上双眼):嗯。

Allen(保持笑容):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夜(睁开双眼):我什么表情?

“cut!”

贺静一声怒吼,按下对讲就开喷,“Mark!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会被吓到!给你三分钟时间调整一下!”

Mark对着镜头表达歉意。

一边的叶一言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啧啧~”

秦韵摇了摇头,“Mark开场不妙啊,叶一言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出戏了。”

贺静重新指挥,“OK,再来一次!”

“现场准备!”

“action!”

白夜从睡梦中苏醒,Allen出浴室。

Allen(笑容满面):你醒了?

白夜(闭上双眼):嗯。

Allen(保持笑容):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夜(睁开双眼):我什么表情?

Allen(笑容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有心事?

Allen笑着走到床边,用手抚摸白夜的大波浪卷发。

Allen: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白夜突然起身下床。

白夜捡起地上的红色连衣裙。

白夜:我要回去了。

Allen:这么突然的吗?你昨天晚上还说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我!

Allen慢慢靠近,从后面抱住白夜。

Allen: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白夜的连衣裙只穿到一半,后背完全暴露在外。

白夜(强忍不适):跟你没关系,我突然有事。

Allen掰过白夜的身体,看着白夜的脸,深情凝视。

Allen作势亲吻,白夜侧头回避。

Allen(不解):你到底怎么了?

白夜挣脱Allen的怀抱,迅速穿好衣服。

白夜:跟你没关系,我走了。

白夜拿起包包冲出房间。

Allen盯着白夜离开的背影,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委屈。

“cut!”

“NG.”

贺静站起来,“我去一下现场。”

秦韵盯着贺静冲向现场的背影,摇了摇头说:“她要去发脾气了,Mark完全不在状态。”

姜哲接话,“感觉他还是紧张。”

“当然会紧张。”

秦韵调侃道:“叶一言的正面虽然是贴上的,但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她就穿了一条裤衩,Mark不紧张才怪。”

姜哲顿时有些尴尬。

秦韵问:“你以前看过叶一言拍戏吗?”

“没有。”

姜哲实话实话:“这是第一次。”

秦韵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哲,“下午的戏你也要看吗?”

姜哲做出轻松的样子,“要看的,我现在就是剧组的监工。”

“哈哈~”

秦韵深深地看了看姜哲,感叹道:“姜编剧还挺幽默。”

姜哲跟秦韵聊天的时候,再次意识到素人跟艺人之间有壁垒。比如此刻,气氛其实尴尬,但只要秦韵想聊,这个天就可以继续尬聊下去。

姜哲微笑说:“让秦老师见笑了。”

马上,贺静冷着一张脸返回,站在监视器前方,按下对讲呼叫现场执行导演,“小虎小虎,Mark好了吗?”

“马上!三十秒!”

贺静盯着监视器,冷脸沉默。

这三十秒的时间格外漫长,姜哲能感觉到每一秒钟的流逝。

“现场准备。”

“rolling!”

贺静冷静按下对讲,“action.”

这一上午,贺静喊了52次cut,Mark也刷新了个人NG记录,一共50次NG。

秦韵在第10次NG的时候就提前撤离。

时间在流逝。

“这条保留。”

贺静按下对讲喊:“Mark现在状态不错,再来一遍!”

“action!”

拍摄继续,贺静聚精会神地盯着监视器。

“cut!”

终于,贺静说:“这条过了,放饭吧。”

姜哲听到在场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导演刚说放饭,Y1Y的大力就溜到姜哲身边说:“哲姐,我带你去叶总休息室,叶总让你到休息室等她~”

“喔...好的。”

姜哲起身跟着大力离开。

叶一言的休息室在三号棚对面的影视街上。这是一栋别墅,别墅一楼堆放着Y1Y制片组购买的各种物品,二楼会客厅则是作为叶一言的休息室使用。从会客厅的窗户望出去,正对面就是《一种颜色》主角沈清晨的房子。姜哲觉得Y1Y的人还挺会选临时办公点。

叶一言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姜哲站在窗边微笑,“你在笑什么?”

姜哲转身,看到叶一言已经换上一身私服,虽然叶一言的头发还是大波浪卷发,但和简单的破洞牛仔裤加无袖白T恤搭配起来并不违和。

姜哲说:“我在笑你们挺会找地方休息,对面就是沈清晨的房子。”

叶一言表情冷淡。

姜哲靠过去问:“你是不是想骂脏话?”

“不止想骂脏话那么简单。”

叶一言冷冷地说:“不过贺静刚刚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所以我暂时不会做刚开拍就换人这种事。”

姜哲拉着叶一言到餐桌坐下,“贺静怎么说的?”

叶一言回道:“她说这场戏过了就好了,毕竟白夜的官配是汪珏,Mark当初试的是和SUN有关的戏。”

姜哲拧开一瓶冰水递给叶一言,“他试戏的时候我也在,当时他确实不是今天这个状态。而且对着空气演戏跟对着你演戏完全是两码事,你都快把他吓死了。”

叶一言无语,专心喝水。

姜哲拆开筷子放在叶一言面前,用哄人的语气说:“别气了啊,我第一次见到人气偶像被导演骂哭,还哭了三次,我觉得挺搞笑的呢。”

叶一言没动筷子,还是一脸冷淡。

于是姜哲用一个漫长的吻哄好了火大的叶一言。

叶一言休息期间,摄影组在对面沈清晨的别墅拍空镜。《一种颜色》剧中,沈清晨住在一栋三层小别墅里,别墅整体装修风格偏欧式复古,到处都挂着壁画。一楼客厅显眼的物件是一架钢琴。一楼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接,厨房里摆着一张巨大的西餐桌,但桌上空无一物。一楼剩下的区域全部打通,作为环形开放式衣帽间呈现。别墅二楼,除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开着门,剩下的四道门紧闭,且每道门上都装着密码锁。别墅三楼跟二楼是同样的景象。

下午拍摄的「白夜回家」这场戏是一镜到底,非常考验演员实力。正式开拍前,叶一言又换上了上午那身红色连衣裙。

下午三点,叶一言做好准备。

“action!”

《一种颜色》第二幕。

时间:清晨

地点:沈清晨的家

出场人物:白夜(叶一言饰)

白夜按下指纹解锁,摔门而入。

白夜怒气冲冲地冲向开放式衣帽间,在衣帽间红色区域停住。

白夜将红色区域的衣服一件件摔在地上,再愤怒地脱掉身上的红色连衣裙。

白夜到衣帽间白色区域,换上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

白夜换好衣服,直奔二楼。

白夜在二楼第二道门前站定,输入密码:0731。

白夜进入房间,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手机。

白夜调出微信群聊,群聊名称:七。

白夜按下「按住说话」键。

白夜:SUN!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过夜!

白夜:你要把我们都害死吗?

白夜:再有下一次!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谈恋爱了!

白夜将手机扔到一边。

白夜冲出房间,到洗手间洗脸。

白夜抬头凝视镜中的自己。

白夜在镜子里看到了沈清晨的脸。

白夜脸色突变,感到头痛。

“cut!”

“这条过了。”

贺静意犹未尽,“牛逼啊!还想再看一次!”

然后贺静拿起对讲呼叫现场执行导演,“小虎,把对讲拿到叶一言旁边。”

对讲那头的小虎说:“贺导,叶老师在旁边了。”

贺静说:“这条过了!但能不能再来一条啊?换个表演方式,留着备选!”

叶一言冷静的声音从对讲那头传来,“可以。”

十分钟后。

“action!”

叶一言第二次的表演方式没第一次那么外放,但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怒气萦绕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cut!”

贺静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牛逼!这条保留!”

“来来来!搞快点搞快点!都动起来!”

贺静正在兴头上,“下场戏恭迎沈清晨!”

现场准备工作做得很快,由于沈清晨是在白夜的幻觉里闪现,所以叶一言只需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在绿幕前做无实物表演就行。

《一种颜色》第三幕。

场景:白夜的幻觉里。

出场人物:沈清晨(叶一言饰)

沈清晨凝视白夜。

沈清晨(表情冷漠):好好享受属于我的时间。

沈清晨: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沈清晨:你们真可笑。

“cut!”

贺静说:“过,转场,搞快点,今天七点之前就能结束。”

姜哲对贺静的话深信不疑,因为接下来的这场戏是叶一言和秦韵的对手戏,大概没有NG的可能,除非她俩吻得不认真。

马上,剧组一大群人又回到三号棚,拍摄现场的准备工作迅速启动。

半个小时后,贺静喊:“action!”

《一种颜色》第四幕。

时间:黄昏

地点:西餐厅包间

出场人物:白夜(叶一言饰)、汪珏(秦韵饰)

白夜留着黑长直发,身穿白t,浅蓝色牛仔裤,脚踩小白鞋,颈部佩戴银色项链。

汪珏留着长卷发,身穿黑白条纹衬衫,黑色阔腿西装裤,脚踩黑色复古皮鞋,左手戴钻戒,腕表。

白夜和汪珏在包间面对面坐着,服务生正在往二人杯内注入红酒。

服务生离场。

白夜端起酒杯,微笑看着汪珏。

白夜:周末愉快。

汪珏端起酒杯,与白夜碰杯。

汪珏饮一口酒,撑着头看白夜。

汪珏:我们最近见面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白夜:频繁点不好吗?

白夜(做无辜状):难道你不想见我?

汪珏(一声轻笑):怎么会。

汪珏(感叹):我就是想到以前,我们经常半个月见一次,有时候甚至一个月。

汪珏:等待时间最长的那次是多久来着?

白夜:三个月。

汪珏:对,三个月。我居然愿意等你。

汪珏深深地看着白夜。

汪珏:所以最近三个月,我们能经常见面,我反而有些恍惚了。

白夜(若有所思):我今天在镜子里看到沈清晨了。

汪珏(惊讶):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白夜:她让我好好享受属于她的时间。

白夜犹豫,停顿。

白夜:她说我的一切都是她赏给我的。

汪珏沉默饮酒。

汪珏:沈清晨脾气这么大的吗?

汪珏(表情微妙):你作为这副身体的实际主人,不跟她好好聊聊吗?

白夜脸上闪过慌乱。

白夜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

白夜调整状态。

白夜(微笑):我哪里说得过她,她太危险了。

白夜(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非要辞职?

汪珏(表情玩味):我跟你说过了啊,我想休息一阵。

白夜:好吧。

汪珏突然伸手拽起白夜胸前的项链。

汪珏:我常常会想,如果融合治疗成功了,你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白夜无辜抬头,看着汪珏。

白夜:什么样子?

白夜:我只知道,你送我的项链,和我送你的钻戒很配。

汪珏含笑看着白夜。

汪珏:这副身体里的其他人也是用这种方式谈恋爱的吗?

白夜:我跟她们不一样。

汪珏:哪里不一样?

白夜站起来。

白夜:她们从来不敢承诺,但我会对你承诺。

白夜:只要我一直存在,我就会一直爱你。

白夜主动吻上汪珏。

“cut!”

贺静说:“这条过了,准备下面的对手戏。”

同一时间,姜哲蹭一下站起来,在心里喊:“叶一言你tm真行!”

贺静看到姜哲突然站起来,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姜编剧,你这是要去哪?”

姜哲脱口而出回道:“我爸找我有点急事!我先回酒店了!”

贺静立刻关心地问:“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是不是!”姜哲连忙摆手,“贺导辛苦了!我先撤了!明天见!”

贺静一脸懵,“哦,慢走。”

一个小时后,现场收工。叶一言结束工作跟贺静道别的时候没看到姜哲,脸上有些不悦,一起来道别的秦韵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问贺静,“咦?姜编剧走了吗?”

贺静在看回放,头也不抬地回道:“你们拍完第一场她就走了啊,她说她爸爸找她有急事。”

秦韵朝着叶一言玩味一笑,“哦~”

但刚好路过监视器的方明月和lulu听到这话同时抬头,激动地用眼睛互喊:“她哪里来的爸爸!”

马上,叶一言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面无表情地说:“lulu,我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lulu左右瞧了瞧因为叶一言一句话而对她肃然起敬工作人员们,心想:这不是存心害我吗!以后剧组的人谁跟我接触不带点目的啊!

方明月立刻飘到lulu耳边说:“我帮你收拾。”

lulu跟方明月耳语:“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我坐她的车回去。”

方明月点头,“所以咱俩慢慢收,不着急,先别理她。”

二十分钟后,lulu上了保姆车,并且坐在叶一言旁边,方明月则是坐在最后一排。

lulu刚坐下来,叶一言就问:“你觉得她生气了吗?”

lulu反问:“难道你觉得她没生气?”

叶一言抱起双臂,幽幽地说:“可是剧本是她自己写的。”

lulu也抱起双臂,学着叶一言的样子说:“可是她早上跟我说她忘了这剧本是她写的。”

叶一言继续说:“可是她昨晚还说不介意,会尊重我的工作。”

lulu白眼一翻,“可是她经常口是心非。”

叶一言问:“那怎么办?”

lulu的白眼还没翻回来,“你去哄呗~”

叶一言沉默。

最后一排的方明月也在翻白眼,实在是忍不住说:“我真的觉得你跟姜哲都很好笑,我最近常常被你俩逗乐!你俩看起来都挺成熟冷静讲道理的,但其实你俩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也是哈哈哈哈!”

lulu忍不住笑了出来,“叶一言,你别怪我幸灾乐祸,我真的是头一次见到哲哲吃醋,而且她肯定会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切为了艺术。我一想到她的内心活动,就觉得更好笑了哈哈哈哈!”

叶一言叹气,无奈地问:“所以我要怎么哄?”

“哈哈哈哈哈哈!”

lulu笑得更欢了,“叶一言,你现在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虽然我们之前一起喝过酒,但我总觉得你是个神仙呢!在天上飘着的那种!”

叶一言瞪了lulu一眼,“在天上飘着的那是鬼。”

“哈哈哈哈哈哈!”

lulu马上说:“我们哲哲也不是那种吃哄人那套的小女生!”

保姆车已经到达酒店停车场,保镖正在车门外等待。

“我和lulu要去吃饭了,你快点放我俩走。”

方明月赶紧给叶一言支招,“你们两个大都市成熟女性,有什么事,床上交流一下就能解决了!”

lulu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大力已经把打包的晚餐交给姜哲了,她现在肯定在等着你一起吃饭呢!你俩吃完才有力气交流,但也不要交流得太过,明天还要拍戏,切记身上不要留下痕迹!”

方明月说完就按下开门键,lulu下车前说:“我刚刚偷偷把你上午的高清剧照发给哲哲了,不知道能不能缓解一下她的火气哈哈哈哈哈~”

lulu和方明月离开后,叶一言下车抽了两支烟才上楼。

当晚,叶一言听了方明月的建议,表现得十分热情。交流结束后,姜哲躺在床上玩叶一言的头发,闷闷地说:“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吻别人。”

叶一言握住姜哲的手,“那怎么办?这戏不拍了吗?”

“怎么可能。”姜哲很严肃,“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产生心理负担,我再次强调,剧本是我写的,我很清楚你在演什么。”

叶一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但我扮演别人的时候,就会短暂地爱着别人。”

姜哲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嗯,这是你的工作,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叶一言似乎还在回味,“但我好喜欢你刚刚强势的样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姜哲立刻翻身压住叶一言,“你现在很欠你知道吗?”

叶一言搂着姜哲的脖子,笑容摄人心魄,“我不知道。”

姜哲俯身在叶一言耳边低语,“你自找的,别怪我不懂体谅人。”

叶一言开着带颜色的玩笑,“腿张开了,你悠着点,方明月交代过,切记身上不要留下痕迹。”

姜哲瞬间被气笑了,她能感觉到叶一言身上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点《一种颜色》角色的痕迹。别人看不出来,但作为剧本创作者,作为女朋友,她能精准地捕捉到叶一言身上微妙的变化。她明白,叶一言这种顶级演员,要用饱满的热情演戏,就一定会被角色影响,所以她成全了叶一言的玩笑。

今夜要尽兴,她确定叶一言爱她,至于其他真真假假,真的不必追问,也不必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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