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秀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见缝插针地要使劲告状,周奉贤直接抬手打断她,只问梅青怎么回事。
梅青如实禀告,周奉贤瞥了一眼那杯掺杂着防腐剂的牛奶,问周衍:“是不是你教唆你三弟去害死四弟的?”
“不是,是他自己想这么干的!”周衍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爸爸,你可以问二弟。”
周通连忙说:“爸爸,我证明大哥说的是真的!三弟他就是一个害人精!”
周奉贤一个人分别给了一巴掌,厉声说:“别以为你老子好骗,你们三个一直看不惯瑾风,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冷眼盯着陆锦秀,无比威严的脸,显得杀气腾腾,他高声说:
“如果瑾风和小北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不能活!”
周玖被梅青狠狠鞭打,训斥,梅青严厉教训他,不让他和周衍周通一起玩,让他专心读书。
此后,周玖脱离了原来的三人小团伙,开始专心攻读学业,再也没有对周瑾风使坏。
周家成年的四个少爷里,周玖是第一个结婚的,周瑾风出于礼貌,参加婚宴,向他表达祝贺。
来宴的人很多,大都是社会名流,熙熙攘攘的,周瑾风对这些人都是应付地打招呼。
他在找白晗,他从父亲那里得知,宴席邀请了白晗。
他手握手机,想发个消息问白晗。
犹豫间,家中的管家已经迎着白晗,来了。
周瑾风连忙起身,白晗径直走向周奉贤,向他问好。
“小晗。”周瑾风喊他。
“嗯。”白晗回他。
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永远这么惜字如金般简单。
周瑾风发现,白家竟然还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一直少有露面的白家大少爷白楚之!
“哥哥,我们找位置坐吧。”
白晗的声音一向动听,周瑾风对他的声音很迷,这句对着白楚之说的话,隔着耳膜传到骨头深处,使周瑾风颅内一阵激荡。
周瑾风觉得自己可笑,分明白晗的目光投向的是白楚之,他却在这儿自顾自地激动起来。
他少年时就认识白晗和白楚之,世人知道的最多的是白晗,因为他父亲白承宗总是带着他,刻意栽培他,无形之中淡化白楚之的存在。
周瑾风知道他们很要好,说实话,这在豪门之中,很难得。
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白楚之的亲生母亲去世之后,白承宗再娶了一个女人,生下了白晗。
世上,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算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也有好多不和吵架,甚至互相杀害。
像他们这样和睦相安的,实属难得。
周瑾风总有一种感觉,白晗对白楚之似乎好过了头,他看向他哥哥的目光,像被黏住了,久久地不离去,潜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这目光,和陆宴州看自己的很像。
难道……?周瑾风内心惊讶,难道他们——?
婚礼开始,周瑾风随意瞧了一眼台上的新郎新娘,他隔着三个桌子,看白晗,白晗在搂白楚之的肩。
他们的确很配。周瑾风不可否认,今天的白晗穿了一件用料精贵的黑色衬衫,显得异常性感,白楚之则是简单的白色衬衫,给人温柔清雅的印象。
一个冷如月,一个美如星。
可——我也……周瑾风闷闷地喝了一口酒,他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兄弟间亲密点怎么了,他和周小北也经常勾肩搭背的。
看着台上新娘新娘交换戒指,周瑾风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是陆宴州。
陆宴州曾经给他戴过一个戒指。
想他干什么!我才不要他的戒指!我才不喜欢他!周瑾风表面稳如山,心里不由自主地翻涌。
周瑾风太理智,理智到他都不会想和白晗走到这一步,他对他最大的幻想,不过是两个人一起静静地看书下棋。
他内心感觉自己,配不上白晗。
白晗是那样的血统纯正,那样的高贵矜持,那样的高冷出尘。
他再次朝白晗偷瞄,发现位置已经空了,原来白晗正携着白楚之离开。
周瑾风追了上去,到门口,他挽留:“不再玩会儿吗?”
白晗说:“不了,我带我哥去办点事。”
白楚之微微一笑,周瑾风想,他还是如同少年初见他时干净美好。
周瑾风看到白晗是牵着白楚之的手,一起走的。
牵着手。
他和弟弟周小北会牵手吗,小时候会,长大了,别说牵手,多靠近一点都会烦。
难道真如他所料,白晗那天说的喜欢的人,是他哥白楚之?
周瑾风觉得心脏突突的,脑子也嘭嘭的,仿佛失了分寸,他说服自己他们可是兄弟,可两个男人牵着手又是怎么回事呢?
白晗,你到底喜欢谁?
周瑾风看着白晗离去的背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