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没事吧?” 她问,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关切,“玻璃有没有划到?”
“问题不大。” 晏硕回答得简短,似乎想就此带过。
但姚舟泽不放心,她想起当时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和飞溅的酒液,大部分都被他挡下了。
“衬衫袖子卷上去我看看。” 她伸出手,示意他自己动手。
晏硕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专注而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抬手,将左臂的衬衫袖子又往上卷了几道,直至肘弯以上。
车厢内光线不足,但姚舟泽还是清晰看到了他小臂外侧靠近手腕处,有一道新鲜的、细细的红痕,大约两公分长,不算深,但皮肉微微外翻,周围有些红肿,显然是被飞溅的玻璃边缘划伤的。
血已经止住,但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这还叫‘问题不大’?” 姚舟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后怕。
她想起他当时毫不犹豫侧身上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的动作。
“还有别的地方吗?”
“没有了。” 晏硕想放下袖子。
姚舟泽却快一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仔细检查了小臂上那道不算严重的划痕,确认没有其他明显伤口,但依然不放心。
她抬头对前排副驾的陈默说:“陈默,车里的急救包有碘伏和棉签吗?”
陈默反应迅速,立刻从前排储物盒里翻出一个小型急救包,找出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从座椅间隙递了过来:“有的,大小姐。”
姚舟泽接过,拆开包装,露出浸满碘伏的棉签头。
她再次握住晏硕的手腕,将他的手臂轻轻拉过来一些,方便操作。
“可能有点刺激,忍一下。” 她低声说,然后用碘伏棉签仔细地、轻柔地擦拭那道细小的伤口。
碘伏的深褐色液体沾染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凉意和刺激感。
晏硕手臂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抽回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动作。
她的指尖依旧微凉,稳定地扶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消毒完毕,姚舟泽将用过的棉签用纸巾包好,丢进车载垃圾袋。
她仍握着他的手腕没有立刻松开,目光在那块皮肤上又停留了片刻,确认碘伏覆盖均匀。
“暂时先这样,”她松开手,语气认真,“等回办公室,灯光亮一点,再仔细检查一遍。万一有极小的玻璃碎屑嵌在里面,没清理干净,后续会很麻烦。”
“嗯。” 晏硕低声应道,缓缓放下袖子,盖住了那块被碘伏染成浅褐色的皮肤和她的指尖留下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