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今日面色甚好啊。”下朝后,景钰走到萧瑾舟身边。
萧瑾舟做礼道:“三皇子殿下好,下官昨儿夜里喝的多了些,一觉到天明,难得睡了个好觉,多谢三皇子关心。”
景钰点点头,问:“和三表兄?”
萧瑾舟道:“是,他来萧府暂住几日。”
景钰怔愣一瞬,随后又一笑,喃喃道:“如此啊~”
萧瑾舟走到马车,还没等他拉开帘子,里头就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拉开,“生春,下值了。”
魏君泽把呆愣的萧瑾舟拉扶上马车,萧瑾舟问:“时序你怎么来了?”
魏君泽抬手擦了擦鼻尖,“咳咳,我,我昨夜发酒疯累着你了,来赔罪接你下值。”
想到昨晚,萧瑾舟那双美眸转了转透着些坏,道:“确实是磨人得很,睡觉也是抱着我不肯撒手,早晨我把外衫脱了才好不容易脱的身……”
魏君泽想到今早抱在手中的外衫,十指蜷缩,羞臊的不行,脱口反省道:“我平日里睡觉很规矩的,昨儿定是喝多了……”
“哈哈哈哈……”一阵隐忍的笑声打断了魏君泽的自白,他抬眼看向那笑声的来源。
“无妨……”,萧瑾舟眼眸含笑,道:“逗你的,你昨儿进房间倒头就睡了,安分得很。”
魏君泽气恼抱臂,扭着头不看萧瑾舟,萧瑾舟抬手用食指点了点魏君泽的手臂,“时序,时序……”
萧瑾舟敛笑,想着是不是自己逗的太过火了,便坐到魏君泽身侧,歪头看着他道:“时序,我错了,下回不逗你了,时序,你理理我,三公子,君泽……”
魏君泽在萧瑾舟坐到身边哄自己时,气就已经消了大半,正想着找个什么台阶下,突然耳边有人凑近,轻轻唤道:“哥哥?魏三哥哥?”
魏君泽捂着那只像被烤熟了的红耳朵,转头张大眼看着萧瑾舟,呼吸急了几瞬,支吾半天,磕巴道:“你,你比我还大半年呢!怎么叫我哥哥!”
萧瑾舟桃花眼一眯,微微一笑道:“哄人嘛,就得放下身段啊。”
“不过看来还有点用的……”,说着他又慢慢凑上前,拖长语调,慢悠悠道:“哥哥?好哥哥?三哥……唔……”
魏君泽一把捂住萧瑾舟作乱的嘴,盯着他笑的弯弯的眸子,气急败坏道:“别叫了!我,我不气了!”
萧瑾舟点点头,指了指捂在嘴上的手示意魏君泽放开,萧瑾舟喘了口气,道:“‘哥哥’的威力就如此之大,你都要把我给捂死了。”
“……”,魏君泽张张嘴,没说话又把头移开了。
“好了,我不说了。”,萧瑾舟玩着穗子道:“听同僚说,今晚有灯会,晚些用过晚膳,我们一同去逛逛?我已经好些年没逛过灯会了,想去瞧瞧。”
等了一会,魏君泽都没把头转回来,萧瑾舟以为他气的不理自己了,正想着再怎么哄哄时,魏君泽闷闷的说了个字,“好……”
萧瑾舟抿唇一笑,“嗯。”
“诶,来瞧瞧!来看看!”
“娘!那有小兔子灯,!我想要!”
“诶,各位看官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
玉京主城街道上,万盏明灯高高悬起,彩带飘扬在楼宇间纵横交错,小贩吆喝,锣鼓喧天,望眼过去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热闹繁华的不行。
“小清子,你瞧那,那人会喷火!我们快去看看!”魏廉半大小子,风风火火的拉起魏清就往那街头艺人那跑去。
白忘忧望了望魏清他们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魏君泽和萧瑾舟,他拿扇子戳了戳头,皱眉心想自己还留在这那不是多余嘛,“师兄,三公子,你们逛,我去看着他们。”说完,转头就挤着人潮去追赶魏清他们了。
魏君泽转头把萧瑾舟拉近了些,“我们走走看看,别离我太远,小心被人流冲散。”
萧瑾舟失笑道:“我又不是孩子了。”
魏君泽摇摇头,道:“哎,没办法,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咱生春可比孩子惹眼多了,一个没注意丢了可怎么办,我去哪找啊。”
萧瑾舟望着街景,勾唇一笑,“那你可得看好了。”
“诶,各位客官瞧瞧这花灯,我家的花灯做了几十年了,可是全玉京最好的花灯!”
魏君泽听声望过去,眼睛从一排排精致的花灯上扫过,定在一盏昂首翘尾的小狐狸花灯上,他拉着萧瑾舟走过去,指着那只小狐狸花灯,道:“老板,那小狐狸怎么卖?”
那老板笑道:“客官眼神好,今日那狐狸灯只做了这一盏,是我家老婆子最拿手的,就是做起来麻烦的不得了,您稍等,我给您拿!”
魏君泽付完银子接过那花灯,那小狐狸四肢是活动的,随着动作也前后摇晃了起来,神气的不行,倒是和某人挺像。
“给,送给你。”魏君泽把花灯递给萧瑾舟,“灯会,灯会,得拿盏花灯才应景啊。”
萧瑾舟随手接过花灯,举起来端详,问:“为何买狐狸?”
魏君泽挑眉,指着花灯比划,道:“多像你啊,我瞧着就是按着你的模样做出来的。”
“哪……”,萧瑾舟语塞,微皱着脸,又抬起花灯仔细看,小声反驳,“哪里像……”
魏君泽伸手要拿,道:“不喜欢?那还我吧。”
萧瑾舟移开花灯,瞥了魏君泽一眼,下巴微微抬起道:“送了我就是我的了,三公子这么小气,还想着讨回去?”说完,他就挺直着背,昂首拎着花灯往前走了。
魏君泽双手叉腰,看着那背影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这还不像?爪子都要挠他脸上了,这是正大光明的耍着无赖啊,“小狐狸,等等我!”
魏君泽小跑着跟上前,萧瑾舟突然转身递给了他一个面具,道:“送给你的。”
手中的面具是只皱着眉的小狗,圆圆憨憨,不太聪明的样子,魏君泽把面具举到脸旁边,犹豫道:“这,你可别说是像我……”
萧瑾舟眯眼,抓住那面具,道:“不喜欢?那还我吧。”
“诶,别!”,魏君泽拉住那面具,轻轻把它从萧瑾舟手中拽出来,无奈笑说:“喜欢,侯爷你可真是不吃一点亏……”
他把面具戴在头上,道:“汪汪……像不像?”
萧瑾舟:“……”
好巧不巧,魏君泽学狗叫的时候周围正好安静了一瞬,路人都望着他,一个小女孩还指着魏君泽,抬头对自己的母亲道:“娘,这个哥哥在学狗叫……”,还没说完便被妇人一把捂住了嘴,拉着快步走了。
魏君泽尴尬的扯嘴道:“生春,给点反应成不成,我这可是舍生取义了……”
萧瑾舟移开眼,转头快步往前走,“我可没让你学狗叫……”
魏君泽瞪眼,好你个萧生春不讲义气是吧,他咬牙追上去,破罐子破摔反正带着面具谁也不认识他,他一边追一边大喊道:“萧生春,汪汪,萧瑾舟,汪汪……汪汪……”
路人甲道:“哎哟,小心些,别撞着人……”
路人乙道:“这两人是不是有病啊……”
“萧瑾舟别跑,汪汪……”
“时序,我错了,哈哈哈……”
灯会上,彩灯下,人潮中,一对无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