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在恒王手中划过,惊起一阵瘙痒,恒王捻着手指,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道:“若能留在玉京,本王怎么会拒绝,本王是长子,母妃在世时又深得圣宠,若不是棋差一招,着了樊氏的道,哼,这太子之位能轮得到他景瑄。”
萧瑾舟垂眸看着手中茶水飘上来的茶氲,幽幽道:“事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恒王拿起茶杯在萧瑾舟的茶杯上碰了一下,道:“那就有劳承恩侯费心了。”
萧瑾舟笑着举杯浅饮了一口,他瞟了眼恒王,见他一口气喝完了一杯好茶,心里冷哼一声道:“牛嚼牡丹,浪费了时序的好茶。”
门外恒王的贴身小太监敲门道:“王爷,奴有要事禀报。”
恒王有些恼怒这小太监打扰他与美人品茗,但萧瑾舟在侧,他也只好按下怒意道:“进来。”
小太监一进来便愁眉苦脸的凑到恒王耳边,道:“王妃和后院的……打起来了……都出血了,拉不住!王爷您快回去看看吧!”
萧瑾舟茶杯举在嘴边,不动声色把这些都听了进去,他转头对恒王道:“王爷若有急事,便先回去吧。”
恒王眉头紧皱,烦得很,叹了口气,对萧瑾舟道:“那本王先回去了,方才说的事,就有劳侯爷了。”
“是,王爷。”,萧瑾舟起身拱手做礼,道:“王爷慢走。”
恒王起身转头对着还呆愣着的小太监,怒道:“还不快走!一天天的没一个安分的,尽会给本王找麻烦!”
恒王走了没多久,房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魏君泽几人。
“事情……”萧瑾舟话还没说完,魏君泽就板着张脸冲过来替他掸衣服,擦手,“时序,你这是做什么?”
魏君泽语气愤愤道:“赶晦气,脏的很!”,光是擦还不够,他现在都想让萧瑾舟去拿袖子叶沐个浴。
萧瑾舟失笑,好脾气的任他动作,附和道:“确实晦气,脏的很。”
后头四人已是汗湿一片,白忘忧拿袖子擦了擦汗,心想恒王要是再多待一会,他可就抓不住了,下次得找条链子给三公子拴起来才成。
几人收拾一阵,一同去了雅室,萧瑾舟道:“恒王那如今算是说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人写两个话本子,时序你那可有合适的人?”
老赵靠在墙边抱臂疑惑道:“侯爷您和白公子都是文采顶好的人,自己写放心啊,还要找人来写吗?”
白忘忧笑笑,扇尖点了点桌上的书册,解释道:“赵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写诗词和写话本子那可不是一个事儿,诗词讲究一个平仄押韵,在于声律意象,但写话本子讲究的是要‘活’,要‘巧’,要引人入胜,通俗易懂。”
“哎,真复杂。”,老赵不再说话,他扣了扣耳后,心道讲究还挺多。
魏清抱着剑总结道:“那如今,便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知道话本子该是什么样,能活学活用写出来的人……”
说着,所有人慢慢把目光移向了魏廉,魏廉正在那玩着笔挂上挂着的毛笔,冷不丁一抬头被吓了一跳,毛笔也被他戳了下来,他像个被猫群围住的小老鼠一样,双手捂着挎包带子,缩着支吾道:“怎,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老赵一拍手,激动道:“对啊,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让小廉子写啊,他看过的话本子堆起来都能堆成山喽。”
魏君泽拍了拍魏廉的肩膀,道:“好好写,写得好就放你十天假,不用背书抄书如何?”
魏廉一听,天上掉馅饼,不接是傻子啊!他连点头,拍着胸脯道:“我写我写!主子,侯爷放心,我保证写的荡气回肠,扣人心弦,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啊!”
魏君泽失笑,道:“不错,这次成语倒是都用对了。”
魏廉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萧瑾舟道:“时序,三皇子那边还得你去知会一声,把我们的计划说给他听,此事后头可能还需他的帮助。”
魏君泽道:“好,你放心,我会安排的。”
送走了萧瑾舟几人,魏君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把魏廉,老赵叫到身侧,吩咐道:“查查恒王这几日的行程。”
魏廉紧张道:“主子,你要做什么?恒王还杀不得。”
“杀不得……”,魏君泽舔了舔虎牙尖,眼神锐利看着窗外枝头迎风摇晃的海棠,他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狼犬,道:“那也得让他知道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
魏廉在一旁挠着头,悠悠来了句,说:“东西……是侯爷吗?”
魏君泽皱眉,道:“生春不是东西!”
他想了想又觉得话不对,“啧”了一声,“我不是说他不是东西,他是……哎!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去做!”
看魏君泽已经不耐烦,魏廉和老赵连忙应是,走出了雅室。
魏廉一手摩挲着下巴,冷不丁对老赵道:“老赵,你说主子是不是喜欢侯爷啊?”
老赵震惊捂住了魏廉的嘴,道:“你个小子,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不怕主子罚你?”
魏廉挣开老赵的手,一副你才不懂的样子看着老赵道:“你看主子和侯爷之间,哪像个普通朋友的样子,就问你会对邸大夫嘘寒问暖吗?主子先是把小清子派去保护侯爷,如今又是掸衣服又是擦手,诶,侯爷受伤你没瞧见吗?主子那急得和媳妇要生了似的,你还看不明白?”
老赵试想了下自己对邸菘蓝嘘寒问暖的样子,才刚冒出这个念头,浑身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一阵恶寒,他甩了甩脑袋,道:“嘶……还真是被你说的有那么回事儿啊,也是,你瞧这玉京有谁能美的过侯爷,那眼睛,那鼻子也不知道咋生的,哎,咱主子年轻,被迷了心也是正常的。”
魏廉叉腰,得意道:“是吧,而且我瞧着侯爷对咱主子也是有点意思的,按话本子里的说法就是,嗯……郎有情,妾,不对,郎有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见到侯爷恭敬点,说不定没多久,就是咱第二个主子了。”
老赵对魏廉比了个大拇指,笑着拱手道:“到底是廉兄弟,不愧是主子的第一护卫,厉害啊,多谢提点。”
魏廉得意撇嘴忍笑,走路都挺直了腰板,“好说好说,苟富贵,毋相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