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看这样可对?”,瑶兰郡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算好的账放到魏夫人面前让她过目。
“我看看。”,魏夫人含笑放下茶杯,拿起账本翻看了起来。
瑶兰郡主拎起茶壶帮魏夫人把茶杯添满,她有些紧张,坐着眼神忍不住往婆母那边瞟。
魏夫人看的差不多,抬眼见着瑶兰郡主这副样子,失笑道:“诗书才情样样好,唯独这算账怎就一窍不通呢。”
瑶兰郡主闻言有些脸热,她抬手屈指碰了碰面颊,不好意思的柔声道:“在闺中时,只顾着看些诗词了,如今还得麻烦娘教我这些,令仪实在惭愧。”
魏夫人轻拍了下瑶兰郡主的手,语气温和道:“无妨,人皆有长短,你聪慧得很,娘慢慢教你便是。”
“嗯,多谢娘,令仪定好好学。”,瑶兰郡主含笑点头应声。
魏夫人拿着账本放到瑶兰郡主面前,圈圈画画道:“你看这里啊……”
“娘!娘!”,魏君泽拉着大嗓门,走了进来,抬眼见瑶兰郡主也在,便道:“二嫂也在啊,二嫂好。”
瑶兰郡主点头做礼道:“三弟来了。”
魏夫人嗔道:“风风火火的作甚么?”
魏君泽挠了挠鬓角,讪讪笑了两声,向前坐到魏夫人身旁,把手中的胭脂放到魏夫人面前道:“临烟阁新出了个胭脂,说是颜色甚美,儿子便买来送给娘了。”
“讨巧劲儿。”,魏夫人嗔笑了声,拿出胭脂看了看,道:“泽儿挑的好,娘很喜欢。”
魏君泽道:“娘喜欢便好。”,只是说完也没走,还坐在那晃晃悠悠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魏夫人从账本里抬头,道:“怎么了?”
魏君泽坐定,咳了咳,有些支吾道:“娘,你惹,不对,老爹惹你生气了,是怎么哄你的?”
魏夫人上下扫视了魏君泽一眼,道:“你惹谁生气了?”
魏君泽嗫喏道:“就一个朋友。”
魏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魏君泽,问:“是男,是女啊?”
魏君泽不假思索道:“男的。”
“哦。”,魏夫人有些失望,但依旧给儿子捋着思路道:“你是做了什么惹人家生气了?”
魏君泽仔细回想二哥成亲那日,他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惹萧瑾舟生气啊,他捏捏眉心,摇摇头道:“我规规矩矩什么也没做啊。”
魏夫人道:“那就是你说了什么人家不爱听的话。”
她说完,看魏君泽在那坐立难安,一会摸摸额头,一会拍拍大腿的模样,无奈道:“既如此为难,直接约人家见面聊,讲开了不就好了。”
魏君泽欲言又止,有些烦躁道:“我,我约了三回了,人不搭理我。”
魏夫人笑他小孩子脾气,说:“山不就我,我自就山,人家不见你,你就不能主动去找人家?”
“是啊!”,魏君泽一愣,抬手拍了脑门一下,笑自己关心则乱,道:“娘说的对,他不见我,我去见他便是。”,说着也不等魏夫人回话,便转头往府外走去了。
瑶兰郡主捂嘴笑道:“三弟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魏夫人看着魏君泽远去的背影道:“是啊,还是个孩子。”
魏府门口,魏君泽匆匆出门正巧撞上了下值回府的魏珩。
魏珩道:“三弟,就要用晚膳了,你如此匆忙要去何处啊?”
魏君泽道:“我要去趟萧府,晚膳不必等我了。”
魏珩背手,点点头道:“嗯,你与萧侯爷交好,是要去看望看望,萧侯爷这次伤的怕是挺重,告假了好些时日……”
魏君泽差点一脚踩空,连忙回头,急问:“什么?受伤了?何时受的伤?伤何处了?要紧吗?”
魏珩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晕了,他微微后仰,双手抬起示意安抚道:“昨日大理寺同僚宴饮,萧侯爷归家时遇到盗贼拦路抢劫,说是伤到了肩膀处,伤的该是挺严重的,其余就不太清楚了。”
魏君泽心急转身就往前走,但没走两步又停住,走回来对魏珩道:“二哥,帮忙让魏廉去听雨楼找邸大夫,让他去萧府看诊。”
魏珩忙点头,道:“嗯,知道。”
魏君泽紧皱眉头,越走越急,到后面直接跑了起来,离上次预知梦已经过了好久,本以为提前防备便可安然无恙,谁曾想……
他跑到萧府门口时,正遇上同来探望的程瑞阳,程瑞阳对他招手道:“时序,你也来探望萧侯爷啊。”
魏君泽弯腰双手撑着大腿,平复着气息,他现在有些心绪不宁,只敷衍回:“是。”
他侧头看了眼程瑞阳问:“昨儿怎么回事,怎么就他一人遇袭?”
程瑞阳双手不自然的在衣衫两侧擦了擦,脸色有些泛红,尴尬的说了昨日萧瑾舟被某个大人带去了别的雅间,大人回来让他们别去打扰萧瑾舟,说是给人准备了好几个貌美少年,没和他们在一道,之类之类……
魏君泽听着,面色越来越黑,他舌尖顶了顶腮,下颚紧绷,心道:“拒了我三回,人带你找小倌你倒是不拒了。”
他抬头冷脸对程瑞阳道:“嵇清,你先回吧,他受伤了不好见人,你改日再来吧。”
“诶,诶。”,程瑞阳伸手刚要说什么,魏君泽早就跑进院门看不见人影了,“让我回去,那你咋不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