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狩朔则有些俏皮地笑了一下,“好啦。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证据。所以我觉得,还是暂时不告诉那两位东京警视厅所属的警官先生比较好。”
而诸伏高明在脱下外套后,并没有选择坐回自己的位置,反而主动坐到了真狩朔的身侧,“只怕你不告诉他们,松田警官反而要生气了。”
“哼,他生气就生气吧。”真狩朔轻哼了一声,“明明我只是想带高明哥出来一起吃晚餐的,谁知道他们竟然也一起跟过来了。”
绿眼青年握住了诸伏高明的左手,关切地问:“这两天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有按我说的时间换药吗?”
“放心吧。”诸伏高明包裹在纱布中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他将手抽了出来,温柔地蹭了蹭真狩朔的侧脸,转移话题问道:“比起这个,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怀疑那两名看守警员有问题呢。”
果然,就听真狩朔重新恢复正色,道:“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大家都无法解答,那就是堀川胜为什么不选择在从长野前往东京都的路上逃跑。”
诸伏高明看着绿眼青年认真的样子,轻轻颔首。
真狩朔:“现在我们推测,爆炸案与堀川胜的逃跑其实有所关联。但即使我们用这些东京都内的提前布置,比如说爆炸案、比如说同伙的协助,这些理由来作为解答,其实也并不充分。”
“就算有了这些提前的计划又如何?难道这些计划真的比从荒无人烟的地方提前逃脱,要来的更加切实可行吗?”
诸伏高明将右手搭在咖啡杯上,摩挲着杯壁,“没错,就算在东京都的准备再怎么充分,东京都的警力也不是乡镇的警力可比的。除非他是有不得不在东京脱逃的理由,否则我想不到他为什么不选择在押解途中脱逃。”
上菜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前来,见两人并排坐着,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了餐品,转身离开了。
真狩朔见服务生逐渐远去,拿起了刀叉,垂着眼睛开始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牛排,一边说道:
“再加上,我们不是无法确定,堀川胜究竟是留在了隔间内还是翻窗逃掉了吗?”
“既然堀川胜有留在隔间的可能性,那么你说……堀川胜为什么愿意躲在卫生间内呢?”
“比起去赌警察不会再次检查一遍卫生间的隔间,还是直接逃跑更合适吧。”
“再结合上新山广场的爆炸案顺利将你吸引走后,他立刻要去卫生间的行为来看……”
真狩朔将切好的牛排往诸伏高明的方向推了推。
“公安在调查爆炸案时观测到的那两名可疑人员,真的是无意中观测到的吗?”
“两名押解警察看到的背影究竟是谁?”
“为什么堀川胜在一看到高明哥你后,行为举止就变得紧张起来?”
“堀川胜……真的逃掉了吗?”
诸伏高明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的瞳孔微微缩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真狩朔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既觉得真相只能如此,又觉得真相不该如此。
他再次伸手握住了诸伏高明受伤的左手,说出了几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
“高明……皮肤是一个很脆弱的器官。”
“有的人去就医是为了保护好它。”
“而有的人,是为了毁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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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的两人走出了餐厅。
年末的最后一天难得如此冷清,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来往之时脚步匆匆。
真狩朔将外套纽扣扣至顶端,正准备抬脚离开,却听见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犬吠。
广场禁止宠物入内,想来这是顾客暂时寄养在这里的宠物狗。
绿眼青年被吸引了注意,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支着膝盖,看着笼子中对着他不停摇尾巴的小狗,慢慢伸出了手,似乎想摸摸它毛茸茸的头顶。
可是被关进狭小笼子的小狗似乎因为太过兴奋。它不停地在笼子中跳来跳去,反而使得真狩朔无处下手。
绿眼青年无奈地蹲下了身,“真是的,还没有萩原警官要来得可爱些。”
“朔君?”走着走着发现真狩朔不见了的凤眼警官找了过来。
“高明哥,你看这只小狗,和萩原警官很像吧?”真狩朔热情地招呼着诸伏高明过来。
诸伏高明闻言一愣。
“朔君喜欢小狗?”
凤眼警官同样弯下腰,凑近了那只越来越兴奋,开始用前肢扒拉笼子的小狗。
真狩朔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诸伏高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
真狩朔站起身,“不,我喜欢猫。”
绿眼青年转头见四下无人,勾住诸伏高明的腰后,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凤眼警官的眼睛。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绿眼青年笑着说道,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诸伏高明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