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博等待回答,以为十拿九稳。岂料凌霄和许秋不停刨土,压根不搭理。
他皱眉想不明白,这两孩子怎么回事?至少给一句话,不理不睬怎么回事?
地上刨出一个大坑,出来几条大拇指粗,身上长有尖利刚毛的蚯蚓。
凌霄眉眼未动,直接捏碎。
赵晓博惊愕,他们真是孩子?居然丝毫不害怕?
坑挖好,凌霄和许秋把尸体放进去再填上土。
两人做好后起身,头也不回进楼。
赵晓博眉头打结,都是怪脾气,看来要多观察从弱点下手。
他丢掉石头站起拍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回楼里。
听到开门声,方御转头见回来的两人双手都是泥。
凌霄好些只是脏,许秋双手不仅脏还流血。
方御招招手,两人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他示意蹲下,他们乖乖照做。
方御拿出背包里剩余的纸巾分给两人:“脏兮兮的,擦干净。”
许秋接过,一点一点搓手指头仔细擦干净。
而凌霄把纸巾揉成团,擦得乱七八糟。
方御无奈叹口气,拿过纸巾展开,抓住凌霄的手温柔细心擦拭。
先手背再手掌,最后手指。方御做得仔细,连指甲缝里都抠了一遍。
赵晓博一进门就看见这幅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关上门,面无表情走到李刀刀身边靠墙坐下。
许秋沉思片刻开口:“我18岁,不是小孩子。”
“我20。”凌霄垂眸盯着被擦的手,心里想动又不愿动,“成年人。”
方御压住上扬的嘴角,以免笑出声。
挖人不成反被讥讽一脸,要多没面子有多没面子。
赵晓博像个没事人,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真不在意。
换另一只手,方御擦干净后见许秋拿着脏纸巾还在努力。
他递出干净的:“给你。”
许秋拿走,继续认认真真擦手。
手干净了,心情也莫名变好。
凌霄刚起身被方御一把拽住,强制留在身边。
许秋看看两人,留意到旁边的空位有点心动想坐过去。
她抿唇小心往那边挪,坐定后双手环抱自己十分有安全感。
方御笑看小举动,眼里全是满意:“真乖,比之前听话。快好好睡觉。”
许秋听话闭上眼睛,过一会又睁开,随即又心虚闭上。
方御好笑摇头,说是成年了,表现还跟个孩子似的。
他转头发现凌霄盯着手发呆,不知道看什么。
方御按住那只手:“别看了,快睡觉。”
凌霄嘴角一撇,皱眉扯自己的手,身边的人却抓得更紧。
他眼角偷瞄,另一只手抱膝,头放在膝盖上表情疑惑。
方御知道该放手,可总感觉一放手这人就会攻击或者逃跑。
各种奔逃时,他抓着这只手一刻也没放开,那时候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不在意利用价值,而是仿若本能般逃离危险也要带着这个人。
就好像,他不希望凌霄死……
方御放手收回,手指空落落摩挲,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手腕上残留手掌的温度,凌霄摸摸手腕顿觉滚烫无比,令人心烦意乱。
道不清是什么,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流入心里。
方御重重呼出一口气,什么都别想,休息过后出去找晶体试验怎么吸收。
凌霄睡不着时不时转头,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后脑勺。他伸出手想把脑袋扳正对着脸。
快碰触到人时蓦然收回手,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不能碰,会被压制。
屋里寂静,众人劳累一天都在休息。
瞌睡虫找上凌霄,他缓缓睡去。
白天很漫长,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外面异怪厮杀吵得很。
大伙睡醒,窝在房间静静等待黑夜过去。
话多的周片这时也不敢说话,一点声音都有可能暴露他们,惹来灾祸。
许秋睁着双眼看前方,在她眼里不知看到多么残忍的画面。
凌霄定定注视身边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御仰头靠着墙壁出神,接下来该怎么甩掉这几个累赘呢?
赵晓博低垂头像在打盹。周片到处看,刚睡醒格外有精神,实在无聊。
李刀刀打着哈欠,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晚很快过去,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天亮了。
方御一动未动,还没想出办法甩掉三人,带他们一起麻烦又多余。
许秋和凌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在乎天亮不亮。
赵晓博微微抬起头主动开口:“我们是同盟吧?一起出去?”
同盟?同盟在双方条件达成的那一刻,已经土崩瓦解。
直接拒绝翻脸倒没必要,不如装作意外走散甩掉。
方御手撑膝盖站起:“行吧,我们走。”
凌霄和许秋回神,赶紧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