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木一手抓住丧尸的头,想甩出去。
不料无数丧尸扑上来,扑倒他,淹没他撕咬。
何潭挥棒死命砸咬手臂的丧尸,可惜纹丝不动。
他心焦挥动胳膊用力甩,依旧甩不掉。
注意力被咬手的丧尸吸引,何潭没顾上四周,被从后扑倒瞬间淹没。
眼看两人这般结局,方御松开百褶窗转身找个地儿坐下,不再关心外面。
精神过度使用,他眉头紧皱背靠着墙闭眼休息,脑仁针扎般疼。
不知休息多久,外面只能听见丧尸低哑的叫声和拖沓的脚步声。
方御额头直冒冷汗,手扶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缓过劲来,缓缓睁开双眼。
伸手擦掉额头的汗,头痛真要人命。
脑袋好多了,方御撑着墙站起身转头看向窗户。
就在这时,刹那,天黑了。
瞬间天黑,一点不陌生。
三个月以来,他虽在仓库里光线黯淡,但能微弱感觉到白天和黑夜的差距。
黑夜越来越短了,天黑之后过不了一两个小时天就会亮。
也许有一天,将再无黑夜。
甩甩头,方御走到窗边打开百褶窗,让月光照射进来。
月光洒下照在身上,令他周身暖洋洋,脑中很快充满力量。
方御靠在窗边望密密麻麻的丧尸走到街上,仰着头沐浴月光。
黑夜变短,照射月光的时间变短。如果真有一天黑夜消失,月光消失,会怎样?
想要增强力量只能照射月光?一旦月光消失,他们岂不是无法增强力量?
不能增强的力量如同一滩死水。
方御微微皱眉,街道上的丧尸越来越多,大概都出去了。
他转身开门出去,大楼里静悄悄没有丧尸。
黑漆漆,除了淡淡的月光,什么光亮也没有。
在黑暗中前行,方御的双眼很快适应。他尽量不发出声响,楼里没丧尸,不代表没人。
人的可怕,有时比丧尸更甚。
方御来到一楼,刚到楼梯口听见细微的说话声。
他放轻脚步往说话的地方走过来,来到一个拐角贴着墙往偷瞄。
前方有三个人影,两男一女。
男人不认识,女人正是陶心雯。
原来她躲在杂物间一直不敢出来,直到天黑。
天蓦然黑了,陶心雯依旧不敢出去。黑暗中隐隐约约,她听见有人说话。
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两个男人并排蹲在墙边。
陶心雯双眼紧盯大门口,小心倾听交谈。
左边男人先开口:“箱子里面一定是吃的,丧尸们都在街上,这时候去拿正好。”
右边男人皱眉为难:“机会是好机会,但箱子离大门太近。万一被丧尸发现,我们可回不来了。大门是防弹玻璃,保险起见,我们要不要把门关上,再拿箱子?”
“这……锁不知道被丢在什么地方,我们拿什么卡住门?”
陶心雯一笑,推开杂物间的门:“两位大哥,你们要去关门,这里有很多拖把扫把。”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两个男人吓一大跳。
看清是个女人,又听见贴心的话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暗计较。
陶心雯很小心,轻轻从杂物间出来,蹲在他们身旁小声说:“那几个箱子里都是食物。与其抱着箱子被丧尸追,不如把门关上,安心把箱子运走。”
两个男人互相看看,沉默,纠结。
左边男人寻思半天做下决定:“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现在这天,很快就会亮了。再不行动,我们又得饿一天。不行,得把门关上。”
这时,方御从楼上下来听到说话声,躲在暗处偷听。
右边男人思索片刻,豁出去了:“行,多拿几把拖把,我们去把门关上。只要动作轻点,应该不会引起丧尸的注意。”
陶心雯抿唇点头:“两位大哥,我一个女人帮不上什么忙。我帮你们注意丧尸吧。”
潜台词就是不过去,站远处看。
方御唇角勾起嘲讽的笑,这女人倒精,半点不吃亏。
两个男人没说什么,起身轻手轻脚拿拖把。
他们每个人拿好几把拖把,猫着腰小心翼翼接近门口。
黑暗中,陶心雯躲在墙边往门口望。
方御看着背影暗自思索。这女人明显想攀住两个男人,他要不要动点手脚?
大门口。
两个男人越来越接近,无声做手势。两人分开,一左一右到达门边。
他们同时抓住玻璃门的门把手,用手势倒数。
二、一,数完一起推门合拢,横着将拖把放在门把手上。
丧尸们听到关门声,转过头猛扑过来。
左边男人边放拖把边看外面,焦急喊:“不行啊,拖把卡不住门。怎么办?”
右边男人也十分焦急:“你斜着放,斜着放能卡住。快啊,斜着,卡住两个门把。”
丧尸越来越近,左边男人脑子一懵转不过来弯,不明白怎么斜着放。
越急越弄不好,彻底慌手慌脚。
丧尸猛扑上玻璃门,一批接一批。两个男人死死抵住,不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