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蹰了一下,她还是迈上了楼梯。
反正刚才都已经在上面换过衣服了,她就上去拿下手机,应该没关系的吧!
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她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去她刚才换衣服的房间要经过一个lounge bar,她正要走过去,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两道说话的声音。
*
十分钟前。
应羡之从远处的白色身影上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秦总的合作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今天是唐家二小姐的私人派对,咱们不如改日再聊生意上的事情。”
“好的好的,应少,那我过两天去应氏拜访您!”
对面的西装男人喜笑颜开,像是已经拿到了应氏的合作,一脸满意的离开。
应羡之抬手捏了捏眉心,放下手时,瞥见贺琼楼往楼上去了。
有人又要上前攀谈,被他抬手拒绝:“抱歉,我现在有点事。”
说完他就抬步朝贺琼楼消失的方向走去。
游艇三楼lounge bar,贺琼楼靠在沙发上,架着两条长腿,手里握着杯威士忌,盯着杯中浑圆的冰球,目光黯淡。
应羡之走到吧台前,取过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上酒。
“知道了?”
他拧上木塞,把酒放回原处,走到贺琼楼身边坐下。
贺琼楼依然直直盯着那颗冰球,没有看他。
“嗯。”
“怪我没早告诉你?”
贺琼楼轻笑了声,晃了晃杯子,冰球在杯子里小幅滚动,把船舱里的昏黄灯光折射成冷色调。
“怪你什么?你不向来都是这性子?”他放下腿,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腿上,“就是发现山茶花小姐姐原来是朵帕斯卡利玫瑰,觉得自己眼神不好而已。”
“我之前还在背后说人家又丑又黑是女张飞来着,你这也不纠正我,要是被她知道,不得伤心了?”
应羡之听着他自嘲的笑声,眉心蹙了蹙。
“你这次动真格了?”
“所以你以为我是跟以前一样闹着玩,过几天就没兴趣了,所以才瞒着我是吗?”
贺琼楼侧头看向他,“我这人确实混不吝,但也不是没有真心的。”
应羡之对上他的视线,眸色沉了沉,刚要开口,被贺琼楼制止。
“诶!你可别跟我说对不起啊!这三个字不适合你。”
应羡之看着他,勾了勾唇,“哼”笑一声。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既然不是女张飞,你就按照你爷爷的意思跟她结婚,不是也挺好的吗?”
应羡之对于他这种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建议不置可否,对于贺琼楼来说,也许可以,但他不行。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的夜海,嗓音沉沉如冰冷的海水。
“我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没有感情的婚姻。”
“所以你不喜欢她?”贺琼楼追问道。
应羡之敛下眼睫,拿起酒杯,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不喜欢。”
贺琼楼看了他一会儿,握着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但愿你不是嘴硬,别哪天又后悔。”
应羡之举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入喉,瞬间化成一片烈火,灼烧着滚烫而下。
“那你还要追她吗?”他问。
贺琼楼笑着摇摇头,神色释然,脸上又恢复了他一惯的放荡不羁。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贺琼楼这辈子谁的东西都敢抢,但只要跟你应羡之沾边的,我一定不碰!”
应羡之看着他,也勾起唇角,举杯又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见底,冰球孤零零的躺在杯底。
没人瞧见,一抹白色影子从晶莹剔透的冰球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