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文婧看见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说道:“我看见咱们院里的熟人了,要不咱们过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备用衣物?”
苏红泥低头看了眼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你先过去找他们吧,我去洗手间试试看能不能洗干净。”
两人分手,苏红泥去洗手间弄了半天,但那红酒渍硬是顽固地洗不干净,反倒被水洇开,看上去更狼狈了。
她无奈甩了甩手上的水,抱起放在一边的花束,准备就这么着算了。
她边扯着湿答答黏在皮肤上的衣服,边走出洗手间,一个侍应生突然拦住她。
“苏小姐,您的衣服已经送到房间了,请您上楼。”
苏红泥看着他,惊讶道:“就借到衣服了?”
包文婧还挺有能耐的嘛!
她抱着花,跟着那名侍应生朝楼上走去,没有注意到楼梯口的“宾客止步”指示牌。
侍应生把他送到一个房间门口,为她打开门,请她进去。
苏红泥道了声谢,关上门,走进房间。
她打量着房间,面上难掩讶异之色。
虽然是在一艘游艇上,但这房间也太豪华了吧!
偌大的房里铺着丝绒地毯,king size的床上是黑金色系的真丝床品,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流光错落,一旁还有个独立休闲区摆着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对面,全景落地弧形舷窗外是无边海景。
尽管她挺看不上唐怡甜的心性和手段,但不得不说,她家是真有钱!
把抱了一路的花放在桌上,苏红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裙子,走进套房自带的卫生间。
她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换上裙子,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圈,不知道包文婧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一件衣服。
珍珠白的绸缎面料,并没有太多繁复装饰,但剪裁十分讲究,动静间光泽流动,一看就不便宜。
她小心提起裙摆,走出卫生间,瞧见舷窗边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谁!”她惊呼。
“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进房间,看来你心比胆子还大。”
那人依旧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应羡之!”苏红泥惊喜地走过去,“你怎么也来了!”
应羡之转过身,黑沉的眸子看向她,在瞥见她身上的衣服时,微微闪了闪。
裙子虽不暴露,但十分修身,一字肩设计将她的脖颈衬得纤细修长,整个人在水晶灯下闪耀得像缀满了钻石。
“你也认识唐怡甜吗?”苏红泥问道。
“她是贺琼楼的表妹。”
应羡之敛下眼睫,淡淡答道。
苏红泥努力搜索着“贺琼楼”三个字,终于想起了一天三次准时跟自己发消息的微信好友。
她嘟囔道:“啊?你跟他原来是好朋友呀?早知道我就不把他当骚扰信息了,好歹也回两条。”
“不用理他。”
应羡之淡淡道,目光从她空荡的颈间扫过,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条项链很久没见你戴过了。”
苏红泥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她误会是他送的那条。
“哦,不是说爷爷在拍卖会拍来的吗?那么贵重,我怕弄丢了。”
应羡之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越过她,走到桌前,把苏红泥准备送给唐怡甜的那束花拆开,取下包扎花束用的丝带。
“试试,用这个代替项链。”
苏红泥红唇张了张,点点头,走过去,从他指间取过丝带。
当时为了显得不那么寒酸,她和包文婧在花店里买下这束花是下了血本的,老板说玫瑰叫什么“XXX”品种,得从XX国空运过来。
她觉得好看是好看,但是再好看的花也当不了饭吃,还不如田里的油菜花和麦子,看老板把一捧过几天就只能变成肥料的植物用XXX纸包起来,再取了一朵玫瑰用一条白色丝带固定好好,将花束扎紧,她当时还暗暗叹了口气。
她握着手里那条缀着朵玫瑰花的丝带,走到镜子前,抬手把丝带绕了两圈,系紧。
镜中,白玫瑰贴着她的侧颈,跟她身上的白色晚礼服相互呼应,光泽流转间,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玫瑰香气。
她五官明艳,身形婀娜,明明玫瑰花是白色的,整个人看上去却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
苏红泥对上镜中幽深的视线,偏了偏头,问:“好看吗?”
“嗯。”
应羡之回应得很快,接着他抬手挠了挠眉心,抬步朝门口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你弄好了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