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鸿门宴,不去也得去了。
*
应氏总部大厦,顶层。
贺琼楼架着腿,坐在会客沙发上打游戏,对着手机屏幕一顿猛戳,间歇抬起视线看一眼办公桌前的男人。
“唐怡甜找我借了游艇,周末开生日趴,到时候你也来啊!”
应羡之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
“不去。”
“啧,她好歹也是我表妹,你不给我个面子?”贺琼楼边说边开大冲进团战,满脸激愤,“打射手打射手!先杀输出啊,会不会玩你们!”
应羡之瞥了他几近扭曲的帅脸一眼,挑了挑唇,“你这面子还挺好用,还能用脸打游戏。”
伴随着一声“defeat”,贺琼楼把手机砸到沙发上,满脸烦躁,“到处都是猪队友!”
他抬手抓了把脸,又把手机捡回来,在结算页面把队友一一举报了,这才消了点火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周六晚上,”他边说着边退出游戏,打开微信,紧接着眼睛一瞪,“腾”地一下站起来,“山茶花小姐姐!她怎么会去化工园!”
“之”字那一捺在合同签名栏里微微抖了一下,遒劲的字体拉出一条小波浪,应羡之停下笔,朝他看来。
贺琼楼咋咋呼呼地几步迈过到办公桌前,把手机递给应羡之。
“你不是让我找人暗中盯中化工园那边吗?刚给我发消息说上午瀚海的拆迁工人跟那里一个租户起了冲突,好像还动了手,不过有人出面摆平了。”
他伸手点了点照片上的男人,“喏,就是他,瀚海的人称呼他‘珩少爷’,我寻思着王大海也生不出这样的儿子呀!不过我的山茶花小姐姐怎么也在那里?”
贺琼楼苦恼着自己旧追无果的女神卷入这件事情,没有注意到应羡之暗下去的眼神。
又是他?
“找人查查他的底细,王大海没这么大的儿子,很有可能是瀚海背后那位的。”
应羡之又瞥了眼照片中的苏红泥,把手机推到一边,拿起下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贺琼楼拿回手机,放大照片,盯着有点模糊的人影,叹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糊成这样都在发光!”
他斜倚在桌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该换策略了,这循序渐进的真诚攻势没效果啊,不然还是像我以前一样每天送花送礼物?”
纸张翻动的声音骤然顿住,应羡之凉凉的声音飘过来。
“我这里是你的娱乐室?要不要再给你开瓶酒?”
贺琼楼赶紧立正站好,满脸讨好,“不用不用,我这就去办正事!”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恰好碰见准备敲门的明叔。
“明叔你回来啦!羡之在里面,你快进去吧!”他说完就迈着长腿撒丫子溜了。
明叔错愕地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走道,回身敲了敲门,恭谨喊道:“少爷。”
见应羡之点头,他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美国那边分公司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跟她有牵扯的人也基本被开除或者是被边缘化,就算先生清醒过来,分公司也已经不在他们掌控中了。”
应羡之放下文件夹,眸色沉冷,嘴角却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会就这么认栽?无名无份地跟了应季衡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把持了海外分公司,就这么被我剔除了爪牙,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最近的确很安分,把儿子从监狱接回来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应羡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钢铁森林错落林立,一片薄云隔绝了他们和自己的距离,蜿蜒的申江像条小龙盘踞在他脚下。
他眸色深了深,问:“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明叔点头,拿出一份未拆封的文件,“他一直被警署扣着,我们取样费了点功夫,昨晚上飞机前才拿到结果。”
应羡之拆开那封薄薄的文件袋,盯着结果栏中一行英文,眸色冰寒。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当年为了骗过爷爷和那个女人,她故意把假儿子养废,实际在暗中培养她和应季衡真正的私生子,只怕是等着时机再搬出我那个货真价实的同父异母弟弟,好夺我应氏家产吧!”
“查!”他将亲子鉴定结果单倒扣在桌上,言辞间锋刃毕现。
“就从江北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