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了那口劲儿,她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跟那人澄清一下,以免坏了老师的名声,这时,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生走到展位前,在百寿图右下角贴上一个小红点。
苏红泥愣了愣。
她刚才在展厅转了一圈,也见到不少作品上贴了这种小红点,这表示被标识的作品已经售出。
所以,这副百寿图被人买下了?
她面色赧然。
上面还有她狗尾续貂的五个字呢!
周围又是一波惊叹声,苏红泥这才意识到,成为齐教授的学生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难得。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悄然从人群中离开,看了眼信息,往VIP通道走去。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是她熟悉的车牌,苏红泥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坐在驾驶位的是个生面孔。
她侧头问应羡之:“明叔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嗯,美国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收尾。”应羡之随口回道,又吩咐司机开车。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江大?你跟老师很熟吗?”
应羡之见不过短短半月,她已经很是熟稔地称呼齐怀瑾“老师”,想来齐怀瑾对她确实上心。
他捏了捏眉心,沉缓开口。
“代表应氏来祝贺江大百周年。”
“我奶奶跟齐老是好友。”
他的回答虽然简短,但却对苏红泥的提问一一作答了。
说完他就开始闭目养神。
苏红泥见他脸上有疲惫之色,想起他说的早上刚回,也不再开口打扰他休息,只侧着头,目光直白地看着他。
迈巴赫不急不缓地行驶在红枫大道上,道路两旁,枫林灿灿仿若绯红云霞,秋风瑟瑟中,偶尔有几片枫叶打着旋儿飘落。
应羡之合着眼假寐,就那么任她看着。
反正她向来如此,他都快习惯了。
突然,一阵幽幽甜香袭来,应羡之猛地睁眼,伸手抓住伸向自己腿间的手,面色铁青地看向苏红泥。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里隐隐有危险气息。
他指节修长有力,铁钳般制住她的手腕,苏红泥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声音又软又委屈。
“应羡之,你弄疼我了。”
闻言,应羡之卸了力道,但仍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眼里风暴也并未散去。
苏红泥不知是不是真的疼狠了,眼底都泛着红。
她用下巴指了指,“我只是想帮你把那个拿走。”
应羡之顺着望去,只见一片枫叶不知什么时候从车窗缝隙里飘了进来,火红的,落在他两腿之间。
如此尴尬的位置,这个女人居然直接就伸手过来,到底是太开放了,还是太单纯了?
他拧着眉,松开她的手,拈起那片枫叶就要扔出窗外。
“诶,别丢!”苏红泥急忙开口阻止,“我可以留着当书签。”
应羡之置若罔闻。
车轮卷起地上落叶,那片叶子很快混入其中不见了。
苏红泥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你这人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应羡之将车窗按起,声音依然透着冷,“苏小姐,我以为有些事情不用说你也应该懂。”
“啊?懂什么?”苏红泥表情疑惑。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瞄了眼刚才枫叶停落的位置,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你是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她语气羞怯地问道,神色却十分坦荡,“可我又没有要摸你。”
应羡之沉眸看着她,差点要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驾驶座,正在开车的助理惊得差点猛踩刹车。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应氏顶顶尊贵的太子爷,江北鼎鼎大名的高岭之花,居然被女人……调戏了?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眼直视前方,一路驶出江北大学。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不回家吗?”苏红泥见车子拐向与半山别墅相反的方向,不禁问道。
应羡之冷哼了声,说:“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勇的吗?”
苏红泥弯起唇,一张五官妍丽的脸艳光乍现。
“我怕什么!你难道会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