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嘉德总经理,干不好就别干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点头应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就在此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羡之?”
一个纤瘦的中年女人走进来,面上露出一丝惊讶道:“在外面就听见有人在发火,没想到会是你。”
应羡之已经恢复了一贯表情。
他冷淡疏离地看了中年女人一眼。
“我还以为,你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差点死了,好歹会再来得快一点。”
女人脸色一白,神色仓皇地解释道:“我一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了,就是……就是中途遇到了点小麻烦耽误了。”
“哦?什么麻烦?”
应羡之嘲讽地勾了勾唇,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她。
“是发现你和他的私生子吸毒吸进警局了?还是事发突然,你着急找那几个公司高层商量对策?”
他每多说一个字,女人的脸就苍白一分。
过了几秒,女人脸上的柔弱仓皇之色慢慢消失。
她笑了笑,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我以前就总跟你爸说,你比他更有应氏继承人的样子,他被你爷爷扔到海外分公司也不冤。”
“你爷爷看重你,应氏集团如今也快被你完全掌控了,你又何必盯着我和你那个不像样的弟弟!”
应羡之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也觉得我这个‘弟弟’不像样吗?”他刻意停顿了下,意味深长道,“我也觉得他没有一点应家人的样子。”
说完,应羡之敏锐捕捉到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不再与她周旋,眉梢眼底如覆冰霜。
“下次等他死透了再通知我。”
出了病房,他面色阴沉地吩咐助理:“重新做一次DNA比对,你亲自去趟监狱。”
直到出了医院坐上车,他高负荷运转的状态才略微松懈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面上露出一丝疲惫。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是一串数字,但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应羡之?”
听着电话里清柔的声音,应羡之的目光瞬间柔和下去,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嗯。”他淡淡应道。
“你还好吗?我看新闻说你爸爸突然病重。”
“我没事,”他顿了顿,“有事找我?”
那头声音小了下去。
“哦,没有,就是……有点担心你。”
应羡之侧头望向车窗外。
江北和纽约相距一万两千公里,时差十二小时,他这边新的一天伊始,她那头已华灯初上,这一刻他却好像看见了她那里的月亮。
“不用担心,我很好。”他语调沾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某种奇特的氛围在通过电波流淌,安静的,让他甚至有点舍不得打断。
“啊!”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应羡之神色一凛,“苏红泥?”
那边传来一阵纷杂噪音,隐约还能听见有道男声在跟她说话。
过了半分钟,苏红泥的声音再次清晰。
“抱歉,刚才有人骑单车差点撞到我,结果他自己摔了一跤,我刚去扶他了。”她解释着,声音还带着点喘。
“嗯,”应羡之淡然地应了声,又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要加你微信?”
那头明显愣了愣。
“嗯,他说我跟他小时候的一个邻居长得很像,想跟我认识做朋友。”她回答得很快,也没有半分犹豫。
应羡之眼睛眯了眯,手指无意识地在中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问:“他这么说,你就加了?”
“对啊,我微信昨天才注册的,没几个好友,不过今天好友就多了。”
那头似乎在掰着手指头算数,“一、二、三、四、五……”
等她数到十的时候,应羡之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久久敲不下去,最后曲起指节,握成了拳头。
他压着嗓音,问:“所以你觉得,微信是只要别人问,就要加的?”
苏红泥那头突然沉默了。
应羡之眉心微微蹙起。
他想说“算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那头苏红泥开口了。
“所以……如果我问你的微信,你会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