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
正在陪雪球满院子撒欢的苏红泥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一把抱住雪球凑过来的毛绒大脑袋。
“来,瞧瞧姐姐的新手机,我们一起拍照好不好?”
举起手机,镜头框住一人一狗,她唇畔笑容潋滟,紧紧贴着威风凛凛的雪白藏獒,一张粉润小脸看上去还没有巴掌大。
应羡之刚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雪球兴奋地往柏油路上冲,苏红泥也站起身望过去。
应羡之下车,刚好抬头朝她看来。
两人视线交汇,又很快错开。
应羡之蹲下,揉了揉雪球的脑袋,用苏红泥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训道:“你瞧瞧你现在还有点獒犬的样子吗?”
苏红泥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应羡之起身,和雪球一起朝她这边走来。
明叔停好车,恭敬地冲她喊了声“苏小姐”。
苏红泥视线从那一人一狗上挪开,扬手晃了晃司机转交给她的最新款手机,笑着道谢。
“谢谢明叔,听司机说你下午就让他送来给我,那会儿我在朋友家,手机调了静音,”她解释着,又翻出刚才拍的照片要给明叔看,“这只手机比照相机拍照效果还好,你看我刚跟雪球拍的。”
明叔抬头看了眼自家少爷,见他神色淡淡地正在跟雪球互动,似乎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
笑了笑,明叔说道:“苏小姐把雪球拍得很好看,能把照片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
苏红泥点头,用刚刚才申请的微信跟明叔加了好友,把照片发了过去。
明叔道了声晚安就先行离开了。
院中只剩下苏红泥和应羡之,还有在顾自跑圈发泄精力的雪球。
半山别墅灯火辉煌,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先开口的是苏红泥。
“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
应羡之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间实在谈不上早,但嘴上仍是“嗯”了声。
他放下手,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有印象见过我奶奶吗?”
苏红泥愣了一下,想起应爷爷白天说过的话,他说应羡之的奶奶以前就见过自己,这门婚约也是应奶奶定下的。
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想了一下午,并不记得自己见过你奶奶。”
她耸耸肩,“你也知道,小坎村那样的地方,很少有你们这样的人会去,如果她来过小坎村,我一定会有印象的。”
应羡之点了下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苏红泥垂下眼,脚尖碾了碾绿色绒毯般的草坪。
“是你爷爷还是你奶奶定下婚约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
她突然很想知道,应羡之今天在澄园那次小小的失控会是因为什么。
应羡之沉默了几秒,就在苏红泥以为他不准备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不重要,因为最后结果都一样。”
苏红泥笑了笑,“也是。”
初秋的夜是宜人的,晚风习习,吹在身上清凉舒爽。
苏红泥鼻尖耸了耸。
“你喝酒了?”
清冽的林木气息中,掺杂着一丝淡淡的酒气,不难闻,甚至有股诱人的醇香。
应羡之看向远处的雪球,随口应道:“嗯,饭局上喝了两杯。”
苏红泥朝他走近两步,突然倾身靠近,深深嗅了一口。
应羡之身形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时间竟忘了做出反应,等他想要后退拉开距离时,苏红泥已经后撤站直了身体。
“你喝的酒好香啊!”她赞叹着抬起头望他,眸子里盛满清亮月光。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两人的影子若有似无地交叠在一起。
应羡之垂眼盯着她,因为背光,苏红泥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一双眼睛比夜空还深幽。
“进去吧。”
他忽然冷冷开口,径自转身,迈上台阶朝别墅走去。
苏红泥看着男人冷硬高挺的背影,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了?
她不就夸了句酒很香吗?
他怎么还突然翻脸生气了?
直到回房间洗完澡苏红泥都没想明白。
她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边擦头发边回忆刚才的情境,实在搞不清椘自己哪里惹到应羡之了。
叹了口气,她在床边坐下,视线在扫过床头柜时突然顿住。
有了!
不管他为什么不开心,自己主动示好总是没错的。
她扔开毛巾,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样式古朴的木质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