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先生年轻有为啊!西外环的发展就指望你了,zf一定全力支持!”
应羡之游刃有余,等把人送走后,贺琼楼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小声说,“你早知道西边要建新机场了?”
应羡之挑挑眉,不置可否,转身朝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迈巴赫走去。
他身后,贺琼楼狗腿又无赖地喊道,“我不管,你得带我一起玩!”
应羡之姿态随意地抬了抬手,坐进车里。
汽车驶离嘉德广场,明叔汇报道,“刚才已经把银行卡交给苏小姐了,听司机说,她还遇到了朋友。”
应羡之“嗯”了声,转头看向路旁鳞次栉比的巨幅广告牌。
上面的俊男美女光鲜亮丽,用高明的手段贩卖着焦虑和希望,然后悄悄埋下欲望的种子,这是上位者最擅长的游戏。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拿出来看了眼,紧接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
手机里,银行短信通知他名下的无限额黑卡刚才有一笔消费。
他从后视镜里迎上明叔的视线,勾了勾唇,“你只怕白费心思了,那位苏小姐戴着八位数的珠宝,刚才刷了我19.9。”
明叔一愣,笑道,“那条项链是老爷子的意思。”
应羡之目光暗了暗,“爷爷对她倒是上心。”
没多久,他手机又接连震了几下,他挑挑眉,打开银行短信界面,却没有看到任何新消息,倒是收到了好几条微信。
是贺琼楼在群里发了消息。
请上楼:「@all 我遇到真爱了!我话说在前头,兄弟们认个脸,别搁我这撞上了说不知情,到时候别怪我不局气。」
这个群里都是江北排得上名号的富贵公子,平时约约局,偶尔也会发些美女豪车之类的无聊内容,应羡之被贺琼楼拉进去之后从来没说过话。
他毫无兴趣,正想划走页面,但紧接着弹出来的照片让他手指顿住了。
照片是偷拍的,一袭粉色裙装的女人侧着头在跟人说话,她没化妆,却像扑了满脸春意,眉梢眼角尽是艳色,然而那双瞳仁偏又生得清澈灵动,不染一丝俗媚。
极具侵略性的美艳,极易引起侵略性的纯澈,似猎手,又似猎物,是足以让男人疯狂的极致反差。
应羡之眉心蹙了蹙。
聊天群因为这张照片活跃起来,贺琼楼又连发了几张,明显是在一直跟着。
应羡之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他退出微信,直接拨通电话。
“你在群里发些什么?”他语调没有波动,却带着寒意。
电话那端,贺琼楼语气激动,“你看到了?正不正?这次我很确定,这位山茶花小姐姐就是我的理想型,我要娶她!”
应羡之冷哼了声,“你眼神倒是好!不过,江北赫赫有名的贺少居然尾随一个女人,说出去不好听吧?”
“我得让他们看清楚啊!”贺琼楼理直气壮,“那群纨绔少爷忒没节操,碰到个极品,就算是兄弟的女人他们都敢打主意!”
应羡之沉默了两秒,冷声道,“在我通知保安把你架出去之前,现在就带上你的节操离开。”
他没有理会听筒里的控诉,径直挂断电话。
“明叔,通知嘉德总经理,让他们加强安保巡逻。”
毕竟,那是他的地盘。
群里,贺琼楼到底还是消停了,在这江北,他贺琼楼再横,也只能排在第二,他敢开应羡之的玩笑,但也仅限于玩笑而已。
一整天,应羡之的银行提示短信没有再响起,足以让女人疯狂的无限额黑卡,这一整天只有一笔消费记录,19.9元。
晚上,应羡之依旧等到夜深了才回家,二楼是暗的,像在灯火辉煌的半山别墅上缠了一圈黑色丝带。
他面色不辨喜怒,上到二楼,依旧只亮着那盏壁灯,他脚步顿了顿,朝楼梯拐角处走去。
白色大理石阶梯质地温润,昏黄灯光照下来,像淌了一地的月光。
他看了两秒,突然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黑色皮鞋踏上月光消失的地方,径直朝楼上走去。
卧室门前,他看着墙角的小纸袋勾了勾嘴角,自从家里住进个女人,每晚总会有意外在等着他。
他弯腰捡起,里面有一条暗红色领带和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意外的漂亮,落款“苏红泥”三个字尤其灵动飘逸。
「应羡之,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群聊里的内容突然浮现,有人放大苏红泥的照片找到亮点,调侃贺琼楼看上的真爱早就名花有主了,因为她进了一家男装店。
他捞出那条领带看了看,哼笑一声,扔回纸袋,连同那张纸条一起随手扔进柜子里。
这女人难道还幻想要拴住他?靠什么?就靠那过家家似的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