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接了水，不看他。

语气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男人“啧”了一声，坐在她旁边，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另一手则掰过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只是觉得宋知毅，罪有应得，心里痛快。”

末了，又问：“你觉得呢？”

林清漪拂去他的手，偏头。眉眼淡淡的，声音也平静得很：“自作孽不可活。他与喻氏死不足惜。”

当初她毅然决然地跟他离开，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四年了。

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靖远侯府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更晓得她离开之后，喻氏是如何对待小矜，而宋知毅是如何熟视无睹的。

她盯着榻边的烛火轻轻叹气，思绪顺着那火焰飘回了四年前。

那个风和日丽，稀疏平常的日子。

那个浑身肃杀，满面愁容的少年。

原是要出征的他，却急匆匆地跑到靖远侯府找到她。眼眶赤红地求她，救救小矜。

他哭着求她，救她的女儿。

他说了很多，像是梦一场。

她原是不信的。

可半个月后，宫里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竟与那个少年说得分毫不差。

她不得不信。

所以，为了小矜，她离开了。

如他交代那般，找到那个人，跟他走了，一直到现在。

“在想什么？”

男人将灯罩盖上去，屋里很快一片漆黑。

林清漪被打横抱起，去了床上，她懒洋洋地回答：“在想小矜。”

“你那女儿能耐不错，给他爹爹找了个不错的姨娘。据说，我的人方一踏进明轩阁，就被那姨娘一刀砍了出来。”

他恨宋知毅，也不在意宋矜。若非要说在意谁，大抵就是怀里抱着的这个女人，还有终其一生都在追求的那个身份。

林清漪没回答他的话，仰头承受着来自他身上的热情，必要时给予回应。她拎得清，自四年前她选择他起，要让他完全信任自己，这样的事就无法避免。

“若非当年宋知毅横插一脚，小矜该是我们的女儿。”

男人似是惩罚那般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很重，顺带吸了几下，留下青紫的印记，“你说，到底是小矜有能耐，还是司马砚承有能耐？”

“司马砚承自四年前交出兵权那一刻，他就已经废了。”

林清漪抿唇，在黑夜中闪着眸子。

此人疑心最重，将司马砚承视作最大的敌人。

“废了？”

男人又在她胸前吸了一口，颇有些惩罚意味，声音更为沙哑。

四年前分明司马砚承都要带兵离开了，却迟迟不动兵！不仅如此，还以雷霆手段揪出好多他这方通敌的老臣，打得他措手不及。

先皇聪明得很，顺藤摸瓜就发现了他。使得他没了法子，只得离开青州。躲了四年，全是拜司马砚承所赐。

兵权？

那只是司马砚承身上最不打紧的东西，早在那老东西打定主意让他做储君开始，司马砚承的势力就慢慢培养起来了。

“我可比你了解他多了。”

话落，男人长驱直入，用行动止住了这段对话。

这头，宋羽舒离开后，宋矜才有些心神去细想方才贤太妃告诉她的那些事。她总觉得，突然延迟出征的王爷，是不是知晓得太多了些？

“粗粗，我想知道王爷的过去。”

她记得以前粗粗问过是否需要花积分了解王爷，但那时候的她并无心了解太多领导的往事，舍不得积分拒绝了。

【主人，不可以哟。】

粗粗的回答不无遗憾。

“为什么？”

宋矜疑惑，“以前你还主动问我来着。”

【主人，您也说了那是以前。】

粗粗叹气，【以前的您对王爷只有单纯的上下级感情，那时候了解了王爷的过去，会让您在许多事情上都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不同的选择会影响不同的任务分支，也会造成不同的人生。如今您无法再看王爷的过去了。】

宋矜眉头皱得很紧，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主人，其实您不必忧虑。我们的任务是获得完美人生，只要是奔着这个结果去的，王爷的过去也就不……】

粗粗说着，很快就噤声了。

自从上次升级后，它感知人类内心世界很强烈。尤其是宋矜的内心，它几乎能精准地捕获所有，并且生出一丝认同。

它知道，主人想要知道王爷的过去，跟任务无关。只是单纯地想要了解王爷所受过的苦难。

【主人，您别灰心。】

粗粗话锋一转，【系统没给您看王爷过去的权限，或许是觉得您与王爷感情已经很好了，如此重要的东西得让他亲自告诉您才行。】

他会亲自告诉我吗？

宋矜暗自沉吟，却听到粗粗肯定道：【主人别忧心，王爷那样爱您，一定会对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届时，春舒从帷幕外走出，拿着一个锦盒。

“听王爷说，司马天已经乔装成杂役来了？”

“嗯。”

春舒的情绪并不是很高，她不敌灵婉，担心会拖后腿。

方才她便是去了王爷的帷幕，和他商议要计去了。

“小姐，灵婉在这儿，王爷担心奴婢因为她的事分心，已经差人去遣夏荷过来一并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