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就得让媚儿收留我了。”赵驰昭挑挑眉,说道。
院中四处都有婢女小厮走动,在为此院的主人添置新的物件,好让原本僻静的居所充满生气,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驰昭,李媚姝的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将头转到一旁,毫无底气地说道:
“昭哥哥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呢!”
赵驰昭看着将脸转过一旁的李媚姝,暗暗咬牙问道:
“还有什么事?”
的确,这也不是李媚姝特意借口而出,而是确有此事。
“昭哥哥莫不是忘了你答应过宝姐姐什么了。”李媚姝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到这,赵驰昭的确想起来了这件事,因为种种原因,教李媚姝骑马这件事确实也耽搁了很久,他愣了愣,最后只得无奈一笑。
李媚姝神气地扬了扬脑袋,不想这是她今日说过最后悔的一句话。
那匹神驹自从李媚姝见过一面之后就被赵驰昭好生好养的看顾着,加上它原是一匹母马,所以下人们便格外的照料着,待李媚姝再次见到它时,它已经比原来还要圆上一圈了。
“日后这匹马就归你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媚姝换好一身贴身的骑马服装,将头发高高挽起,倒是让赵驰昭想起了当初在城东见面,她假扮成男子的时候。
拂过马儿颈上的细毛,在寒冷的天气中也能感受到马儿身上的温暖。
“昭哥哥的马叫什么名字?”
李媚姝原本在思忖着给马儿起什么名字的好,这时侍从却将赵驰昭的马牵过来,故而问道。
赵驰昭却没有接过侍从手上的马绳,而是去拉李媚姝的马绳,淡淡瞥了一旁的马匹,忽然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道:
“我这马啊……叫妹妹。”
此话一出,别说赵驰昭本人,就连一旁的侍从都忍不住低头偷笑,李媚姝脸上一热,狠狠地剜了赵驰昭一眼,没好气道:
“胡说!”
“我可没胡说,它原先就是和另一匹马一起送来了,本就是一母所生。”
“那怎么能叫这个名字!”李媚姝彻底忍不住了,大声质问道。
此时虽无雪,但却比下雪时还要冷上几分,故而赵驰昭让李媚姝多穿了件里衣,在这风中,不由得让她的脸更红了些,简直像是春日的暖阳一般,红彤彤的。
“怎么了,名字而已,媚儿不会多想吧?”
赵驰昭笑问道,随即又很快地低头浅笑,最后更是直接笑出声了,一旁的侍从们自然不敢像自家王爷这般大胆,但不停颤抖的肩膀已经完全出卖了他们,就连一旁的赫业竹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李媚姝气愤得直想打人,但却在看向身旁的马儿时,脑中灵光乍现,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得意道:
“我想好要给它娶什么名字了。”
赵驰昭抬头,就看到李媚姝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自己,嘴角还含着笑,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觉,但仍是问道:
“是吗,媚儿打算叫它什么?”
李媚姝嘴角含笑,手顺着马儿的鬃毛,随后看向赵驰昭,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叫,昭昭。”
噗。
一旁的侍从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来,却被赵驰昭一记眼风扫过,又将笑意强忍了下去,一旁的赫业竹都忍不住得肩膀直颤。
“媚儿确定要叫这个吗?”赵驰昭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危险。
“怎么,不行吗?”李媚姝毫不在意道。
一旁的侍从看了看自家王爷的脸色,压住心底的笑意,解释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名讳,要避嫌的。”
赵驰昭看了看李媚姝,得意地扬了扬眉尾,似乎在说
你看吧。
李媚姝看着赵驰昭脸上那副神气的模样,轻哼了一声,没所谓地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叫这个,昭哥哥不会介意的吧,就一个名字而已。”
“自然。”赵驰昭从鼻中轻轻哼了一声,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侍从们在一旁,听着自家王爷咬牙切齿的说着,却不见脸上的笑意削减半分。
但李媚姝还是低估了赵驰昭,他不仅没骑自己的那匹马,还一直和李媚姝共骑一匹马,借着教授马技的名义,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在马场内驰骋了一圈又一圈,还故意松开马绳让李媚姝自己感受,却在马儿慢行的时候偷偷夹紧马腹,让马儿突然加速,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李媚姝毫无疑问地就跌入他的怀中,偏偏赵驰昭还坏心眼地在她耳边吹气,道:
“媚儿好好要认真学啊。”
好在赵驰昭也是实打实的教了李媚姝一两个时辰,现在的她已经会带着马儿慢慢跑了,但距离那种肆意驰骋还是远得很。不过贪多嚼不烂,能学到这种程度李媚姝已经是很满意了,加上两边腿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红了,无论赵驰昭再怎么哄,都是不想再学下去了。
用过午膳,不久李媚姝就回到了李府做一些准备。千红已经被赵驰昭的人秘密带走了,此时院中稍显凌乱,不久李阳就会带人前来,届时她只需做出惊吓过度的模样即可。
但谁知,还没等来李阳,却先等来了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