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双眸如明湖般清透,无暇的水面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布满整个画面。上善若水,有包容天地万物之能,赵驰昭被这汪清池围绕,神魂皆空,不知所以。
他痴痴地伸出手,像是本能的反应,又像是内心深处的驱使,他的手在贴上李媚姝脸颊的那一刻,自己俯身向前,带着贪恋,柔情,甚至憧憬等一切复杂的情绪,吻住了少女的双唇。
李媚姝缓缓闭上双眼,微微张开双唇,接纳赵驰昭所带来的一切情绪,回馈自己所有的甜美。
不知过了多久,李媚姝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时候,赵驰昭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松开,又啄了几下之后才粗喘着气道:
“你让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让我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你这么美好的明珠,亮的让我自惭形秽。
“昭哥哥这是答应了?”李媚姝转动双眼,脸颊和耳朵都带着余热,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含笑问道。
赵驰昭的心猛地抽动,忽然发觉眼前之人的一个轻微的举动,都无时无刻地撩拨自己的心弦,但此刻他只能强自忍下心中的燥火,声音低哑地回道:
“媚儿这般聪慧,是我该求你帮我才是。”
李媚姝被他的话弄得心底痒痒的,忍不住自己仰头亲了亲赵驰昭,才继续问道:
“那昭哥哥该怎么报答我?”
赵驰昭双目含笑,眼中是无限的柔情与眷恋,“唯有余生,方可为筹。”
“那你可不许说谎。”
寒风猎猎,人们的衣袍被卷起翻飞,而在此刻的云昭王府内,就连暖春都自愧不如,李媚姝盯着赵驰昭的双眼,半晌才问道:
“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缓缓坐回身子,赵驰昭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明净开阔,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布局告诉了李媚姝。
其实,在以安平作为自己在流水道观的眼线的时候,赵驰昭也在别处安排了人手。当初自己在后山桥下听到的流水声,以及水位的突然下降,他都不认为是巧合,故而逐一排查了京城外所有的河道,终于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京城坐落在汾水旁,又自此处下分出三条支流,分别直通宋州,曹州和毫州,上又抵永州,左右通徐州和郑州,更别提其他的大小支流。
本朝交通发达,北原的战马珍奇的药草甚至可达江南大地,西域的香料玛瑙也可售往中原腹地,更别提繁华如梦的京城了。所以船,便成了人们最为依仗的工具。
正值年关,但也不乏有商人走四方闯九州去谋取暴利,但都是走的官道,码头各处都有记录,而走山林间的水路,除了躲避关税商税的小商小贩,那便只剩下走私的不法之徒了。
赵驰昭观察过,那群人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船,行装打扮并不像一般的船商,且一波接着一波,整齐有素,船身规模不大,但吃水线极深,赵国对偷税逃税的处罚极为严苛,若是被发现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有性命之忧,故而那些铤而走险的的商贩不会选择带过多的货物以免引人耳目,所以船身轻,走的快,但这些人显然不会是寻常商贩。
因为有过在周庆和常州的经验,赵驰昭十分确定船上装的是人,原想着安平会带来什么有用的讯息,谁曾想竟出了那样的事情,加上东宫对此事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关键之际李长青却被突然调走。
“所以,昭哥哥是想让我来解着乱神草的毒?”,李媚姝一字一句地思忖着赵驰昭的话,问道。
“不错。我原打算按照你说的,去找了李医士,但却突然发生了澶州一事。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既然澶州发生了瘟疫,为何不从太医院调人,而是直接升任我二哥哥,让他带人协助大理寺?”李媚姝不解道。
“澶州并非突发瘟疫。而是捂得太久了,没办法才来向朝廷求助。并且,爆发瘟疫的是一座名为盘山的镇子,县令被人发现身死,说是害怕被怪罪,自缢而亡。但朝廷却认为此事另有蹊跷,故而派了大理寺一同前去。”
其实并非朝廷之意,而是太子赵祺之意。朝廷上的官员都认为县令是心怀愧疚,认为自己办事不利才自缢身亡,但赵祺仍是让大理寺一同前往,无论那县令是否是自缢,大理寺都得给赵祺带回满意的答案。
至于李长青一事,更多的。怕是西宫那边的意思。
西宫的凤仪殿内,李缚仔细替万贵妃把过脉之后,又开了副安神的药方后,才打算行礼退下,却被贵妃叫住。
“李太医,寒冬一过。我这脸又开始干燥了,你此前拿来的玉如膏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再送些来吧。”
李缚应了声,又欲退下,谁知贵妃又开口说道:
“李太医的忠心,本宫明鉴,只是这玉如膏十分珍贵,还请太医务必对凤仪宫上心。凤仪宫自然有所重谢。”
“听说,你儿子李长青已经升任六品官了,都快赶上你这个父亲了……”
万贵妃盯着李缚,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