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从一处架子底部拉出一个沉重的木箱,打开来看,那尊砚台就在里面。
“太好了,再加上那些,让人抱起来,咱们走吧。”
赫业竹看看身后的一些玉器书画,默默心道
大人这是打算去提亲吗?
三两件玉器和两幅书画被一起装在一个箱子里,就连那方砚台都是随意找一块布包起来,看上去实在平平无奇,不知道接下来李缚在看到后会是什么表情?
城西李府内,李媚姝看着过去的将近一个时辰内,自己只画出两张画稿,有些心烦意乱,转眼看到放置在架子上的医书,正是此前怪妇送给自己的那一本,随意翻了几页,又找来李君时给的结合在一起看,顿时就让她注意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李君时喜爱研究奇花异草,此书内就记录了一种以熏制解毒的方法,但怪妇所给的书全是有关于百越的药物,大都与百越的巫术有关,李媚姝看了几页,也顿时明白所谓的百越巫术实则就是用药物控制人,以达到蛊惑人心的地步。
其中就提到了此前翻到过的乱神草。
之前李媚姝没有仔细看,待她将此页看完往后翻的时候,便提到了此药的解毒方法,但仅是草草浏览一遍,就让李媚姝不由得皱紧眉头,只因这药的解毒方法实在是过于让人心惊。
先是要以银针插入不同的穴位,再灌以蛇毒,待人呈白银之色在将银针拔出,服以解药,令颅内充血后再熏以丁香薄荷制成的香,可使人恢复神智。
李媚姝又细细地读了一遍,一时竟觉得心中翻涌,这样凶险的方法,不知能顺利恢复的又有几成?是否有人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去恢复记忆呢?
李媚姝一字一句地读着,在此页的末尾,隐隐写着:
以此法者,成者十之有八,以此祭奠为此法献身者两千九百一十三人。
两千人做的实验?!
李媚姝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这么高的比例,竟是用这么多人的生命换来的,用此方法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么想着,千红忽然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就说道:
“小姐,王爷来了。”
“王爷,您喝茶。”
李缚不明白赵驰昭为何突然来到府中,还带着一个大箱子,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让夫妇二人心里一直打鼓。
这时,门外噔噔蹬地响起疾步的声响,抬头看去,正是李媚姝。
因为走的急,李媚姝额前飘出一缕青丝,加上那脸上的红晕,在这寒风呼啸的天气中显得格外清纯动人,赵驰昭不自觉地喉中干涩,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之人。
“媚儿,怎得这般没有礼数,快见过王爷。”,孙氏见李媚姝站着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盯着赵驰昭,便着急地出声提醒,生怕冲撞了赵驰昭。
“小女见过云昭王。”李媚姝微微欠身朝着他行礼,心中却是汹涌澎湃,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以云昭王的身份光临李府,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小姐。”赵驰昭也站起身来回礼,眼神却丝毫没有从李媚姝身上下来。
待李媚姝落座后,李缚才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王爷怎得有如此雅兴来到李府?”
视线随着李媚姝落座,意识到自己过于失礼,便将目光收回,笑道:
“是这样,本王想着自李小姐大病痊愈后也从未来探视过,故心中惭愧,李副使兢兢业业,所以怎么说本王也应替父皇过来探视一番。”
李媚姝一听,心中大骇,抬眼看去,只见对方并没有因为扯谎而脸红心跳,反而一副坦然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李缚面上陪笑,心底却也是佩服赵驰昭这面不改色的功夫,但仍是谢道:
“多谢王爷关心,只怕是小女没有这般福分,所以……”
“哎!李副使此言差矣。”赵驰昭抬手打断他的话,“李小姐自是有这样的福分,不然怎能痊愈,李副使,你可不要损了自家人的福气。李小姐,你说是不是?”
赵驰昭看向李媚姝,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却是偷偷地瞪了自己一眼,强压住笑意,抢在李缚前面继续道:
“况且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李媚姝真的要被他这样轻车熟路的送礼方式吓到了,话说着这样亲密,真的不怕被人怀疑吗?!
“王爷既然亲自前来,又何必带什么东西,你看看这……”孙氏在一旁开口说着,却看到自家老爷眼中的示意,便不再说话。
将那个箱子抬了上来,赵驰昭亲自将那块用随意布料包起来的砚台递给李媚姝,在她半信半疑的目光中示意她打开:
“看看,喜不喜欢?”
一贯知道赵驰昭送人礼物的以抹布包黄金的方式,所以李媚姝看着眼前被包着方正的东西,缓缓将其打开。
看到里面真正的物品的时候,李媚姝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只见砚体通身呈现油亮的青黑色,镌刻的花鸟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驰昭看到李媚姝爱不释手的样子,就知道此物定是送对了。孙氏看着自己女儿眼睛发光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媚儿,还不快谢过王爷。”
“多谢王爷。”李媚姝心情大好,朝着赵驰昭笑道。双颊圆润带着丝丝红晕,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但碍于李缚夫妇在场,赵驰昭还是忍下了心中的冲动,命人将另外一个木箱打开。
当李缚和孙氏看到箱子里面的物件时,都被惊得说不出话,看着品质,一看便是宫中之物。
“王爷,这也太贵重了,下官万万不敢啊。”李缚起身推脱道,李媚姝也被眼前之景吓到了,不知道今天赵驰昭到底要做什么。
而一旁的孙氏更是紧张的不行,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攥碎了,深怕下一秒赵驰昭就要说出什么让自己眼前一黑的话来,便不安地看向李媚姝。
“李副使不必客气,这些物件放着实在杂乱,但又都不好丢掉,只好借着名头将它们处理了,李副使这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啊,何谈什么敢不敢的。”
天气虽冷,但李缚也觉得自己出了一层冷汗,见对方这么云淡风轻,自己再推脱下去只怕是有些不识时务,便只好谢过。
“噢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同李副使说说,不知副使可有空闲?”
李缚闻言看向赵驰昭,发现对方眼中的坚定,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冷声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