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昭哥哥只管去做你的事情吧。”李媚姝笑道,在赵驰昭心中漾起暖意,让他复将人抱紧。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问媚儿。当初你的侍女从市中带回,却又什么都不记得,那她怎么落的户?”
李媚姝闻言一怔,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对方实情,便打马虎道:
“呃,昭哥哥问这个做什么?当然是按律法来的啊……”
赵驰昭看着李媚姝踌躇的表情就已经能猜到几分,便不再追问,而是转头问道:
“那是何人替她办的?”
赵驰昭看着李媚姝,只见她眼神躲闪,最后才缓缓说道:
“是,柳家的瑾哥哥。”
柳崇瑾!
赵驰昭面色低沉,还有几分确切,让李媚姝有些不解
“昭哥哥,怎么了吗?”
“无事。”赵驰昭缓了缓神色,又恢复方才的温柔,“媚儿怎么会认识此人?”
“从小就认识了,当时我身体羸弱,但瑾哥哥还是会来找我玩。”
李媚姝努力搜刮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涛涛不停地说着,转头就看到赵驰昭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讪讪问道:
“昭哥哥,你怎么了?”
“哼。”赵驰昭将怀中的人往自己身上一压,用一种近乎幽怨的目光看着她,“这么说来,媚儿与他倒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呃,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但我们之间仅是兄妹情谊,嗯,对,兄妹情谊。”李媚姝往后一缩,但赵驰昭随后又将身子压过来,让两人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站着。
“即使如此,那媚儿躲什么?”赵驰昭幽幽说着,一副‘发现女朋友心中的白月光’的怨夫模样。
但李媚姝清楚自己与柳崇瑾实在是没有那般男女上的情谊,便对此不甚在意,也不解为何赵驰昭听到此人时会脸色大变。
莫不是二人之间有仇?天啊,那她站在中间岂不是很为难?毕竟自己还欠着柳崇瑾一个人情。
而她这副模样落在赵驰昭眼里则是李媚姝仍对这位幼时的‘兄长’念念不忘,便开始不悦起来。
结果李媚姝看到他这副样子之后,竟借口休息将他赶走,让他心里郁闷不已,回到官府时还黑着一张脸。
临近初秋,天气还带着几分燥热。常州的树常绿,只是蝉鸣不再盛。李媚姝站在一家字画店外,看着店内的人,勾起一抹笑,径直走向其中。
直到太阳从正空往西偏了几分,李媚姝才兴冲冲地赶往常州官府。
孙晓避开官府众人将李媚姝带到赵驰昭的房间,一见到赵驰昭,李媚姝立即得意地站到他面前,神气地说道:
“昭哥哥,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我!”
此时赵驰昭正看着昨夜带回来的文书,听到李媚姝的话后立即让其余人出去,只留下他与李媚姝二人在房中。
“这么看来,媚儿是有大收获啊,说来听听。”赵驰昭抬手给她倒了杯茶,笑道。
李媚姝将茶饮尽,喘了几口气便对其说起自己接近倩儿的事情,并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倩儿作为常州瘦马的翘楚,名义上是杨丰年的养女,娶她需要拿出十五万两银子。当李媚姝听到这个数目时,心中大惊,但还是忍住面上不显。
当初两人以画相谈,倩儿作为瘦马,自然被教导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在听到李媚姝住在达官贵人集中居所时,便心生巴结之意。像李媚姝这样的贵女,向来不会正眼看待她们这一类人,所以在看到李媚姝不同常人之时,便不由得对她心生好感,与其多聊了几句。
其实不是她不同,只是在她眼里。人人都是为了生存挣扎,又有谁比谁尊贵?她以平常心待人,对方却觉得她与众不同。
她以被负心人伤害的痴女接近倩儿,看惯了男人虚伪的倩儿立即同情起李媚姝,认为对方是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便对其宽慰了几番。而李媚姝见此,顺势拿出提前画好的小相,上面正是蔡奎的模样。
李媚姝不知道什么信息有用,但想到赵驰昭看到蔡奎画像时露出的神情,便想拿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有收获。
倩儿看到画像时,先是疑惑,接着惊道:
“此人,我似乎在府中见过!”
“当真?”李媚姝一喜,按下心中的激动,作出痴女的样子,“倩儿可不要为了安慰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有,这人我当真见过。”,接着她便说出在杨府的所见。杨丰年每月都要将后院封起来,有时是数个时辰,有时是一整天,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哪怕是最受宠的小娘也不得靠近半步。
当初她站在拱门前,远远望见杨丰年将一个身着深袍的人迎进,那副恭敬的样子令她记忆深刻,便多看了几眼。当看到李媚姝手上的小相时,便想起当初看到的那副面孔。
“只是此时已经过去了几年,我也不确定此人会不会再回到府中。我也不敢去问父亲,毕竟要让他知道了我看到后院的事情,免不了被责罚。”倩儿面带歉意说道。
“无事,届时我亲自去拜访杨大人,不知杨大人喜爱何物,我也好提前准备。”
倩儿思忖片刻,“这我倒是不清楚,往年各位大人送来的什么都有。父亲生辰时,还有人送来一株绯红珊瑚树,当时父亲高兴了好久。”
绯红珊瑚树可不是什么俗物,就连李家也不曾有过一株,看来能送出此物的人真是下了血本啊。李媚姝腹诽道,又和对方多聊了几句,直到倩儿身旁的侍女出声提醒,她才依依不舍的与李媚姝分别。
李媚姝看着倩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但仍是赶往官府向赵驰昭说出自己的发现。
赵驰昭听完,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李媚姝竟真能得出对他有益的信息来,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不免对她有些敬佩。
“没想到媚儿竟如此冰雪聪明,此前是我狭隘了,我在这里向媚儿赔个不是。”
李媚姝对赵驰昭说的一番话很是受用,其实她也不是想介入此事,只是一想到赵驰昭有可能再去游湖,心里便毛躁得很,这才主动提出要做这件事。
其实她不是没有听出昨夜那番话的弦外之音,知道赵驰昭没说实话,但她也不想过多了解,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此事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冒险的一个决定了。
“那昭哥哥打算如何谢我啊?”李媚姝笑意盈盈地看向赵驰昭,双目闪着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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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最近期末周了要准备考试了,所以我打算日更这段时间后面就不频繁更新了,求求看我的宝宝们不要弃文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