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毒源的真相有了,更大的麻烦来了。
奶娘是真凶,但荣氏也脱不了干系。可她怎么也想不通——二房的妾室,为何要费这么大周章去害大房的孩子,还牵扯上李瑛霞?
但她知道,这件事一抖出来,孙府必定掀起风浪。
她不想惹事,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继续受罪。
思虑再三过后,李媚姝还是决定去一趟庾氏的院落。
“呵呵呵,媚儿妹妹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庾氏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
“大姐姐忙着照顾永哥儿,顾嫂嫂也疲于兰姐儿,媚儿帮不上忙心中郁闷得很,便想来找庾嫂嫂说说话。”
庾氏让人斟茶,也露出几分忧色:“妹妹不必内疚。大嫂请了多少大夫都对兰姐儿束手无策,你给老爷开的药方婆母说很管用,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李媚姝笑了笑,啜了口茶,随口聊了几句后,还是开了口:“嫂嫂院里可有人遇喜?”
庾氏一愣:“没有。妹妹怎么这么问?”
李媚姝捏了捏手里的茶杯,李媚姝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有件事,媚儿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嫂嫂,由您定夺。”
庾氏见她神色严肃,便也沉下脸。
李媚姝将自己遇到荣氏与奶娘的交易和自己的验证一一告诉了庾氏,只是隐去了遇到怪妇的经历,只说是在药铺打听到的。
庾氏听完,脸色铁青。
“媚儿妹妹说的这事,果真?”
李媚姝预料到庾氏会问自己,于是便拿出了磨成粉末的雷藤草,交给对方。
庾氏在拿到药粉之后轻嗅了一番,随即面色一怔,开始黑了下来。
这味道她不是没有闻到过,正是顾氏房里的味道。
此刻她不得不信李媚姝所言了,同时她也庆幸,对方选择将此事与她吐露而不是旁人,毕竟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与她们二房有关系。
传到外面指不定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良久,庾氏握住李媚姝的手:
“好妹妹,辛苦你了。这件事交给我。”
李媚姝点头。刚要起身告辞,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庾氏的侍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大娘子,不好了!容小娘闹到老夫人那里去了,说卫小娘用药毒害兰姐儿和永哥儿,现在正吵得厉害!”
庾氏一听,惊得拍案而起,惊呼道:
“你说什么?!”
李媚姝也吃了一惊,但很快按住庾氏的肩,安慰道:
“嫂嫂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
庾氏稍稍恢复下情绪,转头就与李媚姝往谢氏的院子奔去,一路上还不忘让侍女到奶娘的房里抓人,让李媚姝感叹自己没找错人。
还没到谢氏院里,就听到两道尖锐的女声在争吵——一个气势汹汹,一个慌乱急促,正是容氏和卫氏。
庾氏和李媚姝赶忙加快脚步。
院中,谢氏紧蹙眉头看着争吵的两人;顾氏和董氏已经在了,同样面色不虞。
向谢氏和顾氏行过礼,李媚姝坐到后面。庾氏走上前,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容氏见庾氏来了,气焰更盛,把如何从卫氏房里搜出罪证、卫氏如何陷害永哥儿和兰姐儿,说得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卫氏哭着辩解,可在容氏的话面前苍白无力。
庾氏冷冷瞪了两人一眼,转头向谢氏欠身:“婆母见谅,是我没管好她们,让您和大嫂烦心了。”
谢氏摆摆手,闭目不语,示意她赶紧解决。
容氏还在喋喋不休,庾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对方直发愣。
绕是在一旁看戏的李媚姝也被庾氏着一巴掌惊到了,仿佛自己的脸上也浮现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一旁的顾氏和董氏见状,纷纷露出惊愕地表情,就连卫氏都停止了啜泣,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容氏缓缓转过头来,捂着脸,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带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中满是不解。
“大娘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只听庾氏冷笑一声,说道:
“我做什么,我倒是想问你这个贱人做了什么。”
庾氏转头示意自己的侍女将人带到前面来,而容氏在看到来人时,先前嚣张神气的气焰顿时消失地荡然无存,转眼只剩下惊恐和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