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是第一次来吧,这楼上的住的可都是我们掌仙楼数一数二的姑娘,想必不用奴家说您也能知道吧,呵呵呵。”
赵驰昭露出了然的笑容来,转头又望向三楼,便对着那老鸨问道:
“不知这二楼之上,又藏着何种绝色?”
而听到赵驰昭这么一问,那老鸨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连那层厚厚的胭脂都没能盖住,但随后她又露出难为情的神情来,对着赵驰昭说道:
“老爷你有所不知,这整个三楼啊,就只有两间房间,不是奴家不许,而是上面的房间都是得姑娘们点头才能上去的,不如老爷先到二楼去领略一番,往后奴家再为您引荐一番?”
赵驰昭勾唇一笑,转头示意着赫业竹,后者则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饼递给那老鸨,随后就听赵驰昭笑吟吟地对着她说道:
“初来乍到,还望掌柜的找个身子卓绝的些,剩下的,就当谢礼了。”
老鸨没想到赵驰昭出手竟如此阔绰,脸上的笑得花枝乱颤的,立马将赵驰昭迎到二楼上去,同时问道:
“不知老爷贵姓?”
赵驰昭不语,而身后的赫业竹则厉声回答道:
“大胆!连我们王老爷都不认识!”
那老鸨看了赵驰昭一眼,又听赫业竹的语气算不上好的回答,双眼转悠了一圈,随即赔笑道:
“欸哟哟,您瞧瞧奴家的眼睛,竟没有认出你是王老爷,只是……”
“只是我那侄儿前面刚到,而我却是第一次对吧。”
赵驰昭笑着看向对方,随手掏出了一块木牌,木牌之上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红章,而那老鸨一看,立即有些慌了神,于是慌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奴家这就带您上去。”
赵驰昭将木牌一收,接着低声对着老鸨说道:
“不必惊慌,我说了是初次来也不是谎话,你就不必去打扰我那侄儿了。”
那老鸨连连称是,接着带着赵驰昭来到那知府小舅子先前进到的房间,而后拉开后面的屏风露出一道长廊来。
老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赵驰昭沉着脸走进,随即被对方安排到了一间无人的房间,笑着上了酒水之后,带着一位带着面纱的琵琶女走了进来,就笑着将门关上退了下去。
而就在老鸨回到一楼的时候,赵驰昭的房间传来吩咐之声,站在门外候着的小厮进到其中,只听咚的一声,良久,又从中走出,只是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不久,赵驰昭的房门被拉开,左右看了一番之后,被门前的小厮领着下了楼,在一片忙碌中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而那小厮低着头,快步回到了二楼,没有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站着,而是对着某个房间门口,对着左右两边的小厮,指了指刚刚赵驰昭带过的房间,说道:
“掌柜的让你们俩去处理东门那间房间。”
当鸟鸣唤醒清晨,露水顺着枝叶滴落时,一辆马车缓缓驶到一座寺庙前,只见从马车中走下一个娉婷女子,引得无数人驻足观望。
李媚姝走下车进到寺庙里,照着李瑛霞的嘱托为两个孩子祈了福,求了签之后,便复回到孙府里。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李媚姝自然不信这种求神拜佛之事,但也理解李瑛霞的忧虑,所以还是答应了对方,十分虔诚地对着灵殿里的神佛祈祷,希望能消除两个孩子身上的病痛。
而在其期间,李媚姝一直被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着,李媚姝当时正在殿内跪拜,只见一旁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子怔怔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充满着毫不修饰的惊艳和审视,让李媚姝浑身不适,于是在祈祷结束之后马不停蹄的回到孙府。
回到孙府的李媚姝,路过顾氏的小院时,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李媚姝一时好奇的驻足一看,发现竟是奶娘正抱着兰姐儿,斥责顾氏不会照顾孩子。
李媚姝一惊,没想到奶娘在孙府的地位那么高,竟能对主子厉声呵斥,而顾氏则是一脸懊恼的看着奶娘哄着自己孩子,插不上话。
不过李媚姝也没打算多管闲事,毕竟这也算别人院里发生的事情,平日里家中下人都是孙氏和嬷嬷们在管,自己当初想立一立在府里的威风时还被良心狠狠谴责了一番,于是对下人的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打算抬脚要走的李媚姝却对上了顾氏的眼睛,于是就被对方请到院里去了。
而一进到院里,李媚姝立即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正是在李瑛霞房间里闻到的,而那奶娘一见到李媚姝,脸色倏然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抱着兰姐儿往旁边一走,与李媚姝保持着距离。
李媚姝虽心里诧异,但面上不显,坐在顾氏对面,说道今日去为两个孩子祈福之事,只是没提自己遇到的怪事。
“媚儿妹妹有心了,我这个做嫂嫂的都没能好好招待妹妹,唉。”
李媚姝宽慰了对方几句,随后便在奶娘时不时投来的不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李媚姝将要写给孙修民的药方叠好,并打算给人送去,因为自己这一行已经拉下了不少的稿子没交,于是打算明天一整天都不出门奋力赶稿。
而跨过拱门之时,李媚姝双目一闪,随即拿着千红来到一丛矮灌前躲下,不为别的,只因为李媚姝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跟顾氏的奶娘说着什么,而以她浅薄的宅斗知识来说,这时候露面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于是便带着千红迅速躲了起来。
而透过枝叶的缝隙,李媚姝看到那黑袍人递给奶娘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物品,还有一个荷包,鼓起的状态让李媚姝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钱。
“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李媚姝正看着,突然听到那黑衣人对着奶娘说着。
随后又听到奶娘说着没有,远离之类的话,而那黑袍人在说什么增加什么之类的词后,就匆匆离开了,而那奶娘将东西往自己怀里一揣,私下张望之后,也快步离开了。
片刻后,李媚姝缓缓从矮丛后站起身来,沉思道:
“难不成和奶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