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什么?”李媚姝复问了一遍,接着得到了令她瞠目结舌的回答
“大,大酱。”
什么东西,偷了大酱?炒菜用的那个大酱吗?
李媚姝被震惊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看着手上的鞭子,李媚姝就像是见鬼似的能在一边,心里愧疚到自己真不是人,为了那一点大酱就动手打人,价值观都学进狗肚子里了吗!
缓了缓神色,李媚姝让婢女站起来并询问她为什么要偷大酱,在她的认知里这玩意好像不怎么值钱吧。
结果又得到让她震惊的回答
“用来治伤。”
什么玩意?用来治伤,古代人你们认真的吗?见婢女一直捂着手臂,李媚姝走进拉开衣袖一看,红彤彤的伤口被大酱随意涂抹着,看的人触目惊心。
李媚姝心里不是滋味,向管家说道:“毕竟是我的人,偷的这些……大酱,从我的月钱里扣吧”管家哪里敢这么说,连忙说道并不是什么大事,就遣散周围的人离开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李媚姝拉着人回到自己的院落,原本做好被准备责罚的婢女却看到自家小姐拿着布将自己手上的大酱一一擦拭干净,还涂上了烫伤药。
凉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婢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李媚姝将烫伤药擦好问到:“为什么要偷大酱来治伤,你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伤口感染变得更严重吗?”
那婢女擦拭着眼泪,抽泣说道:“奴婢村里就这么说的,说大酱可以治伤,奴婢就照做了,奴婢真的该死,还连累了小姐。”
原以为是婢女无知,但竟然是民间偏方……那倒是说的过去。
李媚姝不可否置的摇了摇头,吩咐了用药的事宜,怕她记不住,还特地写在纸上,没想到婢女拿到后脸色稍红,犹豫着说道:“奴婢不识字。”
李媚姝伸出的手怔在半空中,默默的收回,换上简易版的小火柴人,问道:“这样能看得懂了?”婢女接过画细细看了看,高兴的直给她磕头,不断地向她道谢。
李媚姝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唉,李媚姝默默叹了口气。
次日,李媚姝拿着画笔勾勒着绢上的人物,左看右看都不怎么满意,于是放下笔往后一靠,回想着昨日的情形。
李媚姝此时此刻正在想的,是怎样促进和那位昭公子的关系,其实交情这种东西,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产生的,但总不能说你去帮我讨好贵妃和皇帝吧。这又让李媚姝犯了难。
不仅如此,之前因为替赵驰昭治伤买药将她的私房钱都给花完了,现在就是穷光蛋一个,虽然住在府里吃喝不愁,但是身上没有钱就让李媚姝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万一那天真的来了,自己要是被卖掉的话还能为自己赎身,也可以保证过的没那么糟糕。
得像一个挣钱的法子才行。
盯着眼前的画绢,画中的身影渐渐和记忆中熟悉的身影重合,李媚姝一拍脑门,兴奋道:
“我可以画漫画去卖啊!怎么把老本行忘了!”
想到这,李媚姝从美人榻上弹起来,拿起画笔回忆之前的记忆重新勾勒起来,但怎么都不满意。
万一这古代漫画不好卖怎么办?得找个人好好问问才行。
不过找谁呢?
待李媚姝将府中所有人都捋过一遍之后,赵驰昭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对啊,去找他不就好了,顺便在增进增进俩人情谊,顺便去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对自己能有什么用。
正打算收拾一番前往大佛寺,正巧丫鬟过来告诉自己李老夫人要去大佛寺还愿,让她同行,原本还担心无缘无故去佛寺会令人生疑,这下好了,有理由可以去了。
马车哒哒的行驶到佛寺门前,走下马车看到络绎不绝的香客,李媚姝感慨道大佛寺不愧为京城第一佛寺,于是携着李老夫人的手登上佛寺的大门。
来到宝殿烧过香祈过福之后,李老夫人还得进行一系列的活动才能结束返回,原是由李媚姝这个孙女陪伴左右的,但她借口自己也有所求之事需要到别处去,李老夫人闻言也随她去了。
随便找了个僧人打听了赵驰昭这个人,那僧人指了指接待的客堂所在,李媚姝向其道了谢便往那方向走去。
后山有一汪池子,赵驰昭平日无事之时就爱在这里练剑。从池子东眺望就能看到往上的山阶,那边就是寺庙了。
按着僧人指明的方向来到客堂,但一排排相似的厢房让李媚姝犯了难,根本就不知道那一间对应的是赵驰昭的。
就在李媚姝犹豫着要不要一个个敲门询问之时,耳边传来唰唰的声响,接着砰的一声,像是有人落地的声音,李媚姝循声去看,接着就对上了赵驰昭冷冷的目光,像是要将人杀死一般。
看着被脸上写满惊诧的李媚姝,赵驰昭脸上一怔,显然没想到在此处能遇到李媚姝,收起脸上冷冽的表情,问道:
“李小姐怎么在这?”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莫不是贵妃……
赵驰昭沉着脸问道:
“李小姐找在下何事?”
李媚姝不说话了,思忖着究竟是直接开口还是先聊些别的话题。
半晌未开口,赵驰昭的脸色更沉了,开口提醒道:
“李小姐?”
“啊,我就是陪祖母来大佛寺还愿,想着昭公子也在这里,想着能不能遇到你。”
赵驰昭倒是被这些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不明白李媚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看接下来她要说什么。“噢,原来是这样,在下刚从后山练剑回来。”
赵驰昭一本正经的的说道。
太好了,有话题了,省的自己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接下来李媚姝东问西问的,想套出点什么有关于他身份的事情,但是都被对方巧妙的搪塞过去了李媚姝咬咬牙,暗骂道: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忽然想到此前发现的那块玉佩,于是问道:“先前为公子疗伤时看到公子怀揣着一块玉佩,不知公子从何得来如此成色存粹,样式精美的玉佩。”
闻言,赵驰昭脸色一变,但又迅速恢复如常,但仍然被李媚姝捕捉到了
原来在她手上!
果然那玉佩有问题!
俩人心思各异,赵驰昭想着得赶紧将东西拿回来,于是说道:“那块玉佩是家母遗物,还望李小姐将它还给在下。”
“原来如此,实在是对不住,玉佩我没有带在身上,不如明天东湖一聚,届时我再将那玉佩还给你。”
这么着急,我怎么可能马上给你。
“这……”
听完李媚姝的话,赵驰昭沉默了半刻,权衡之间还是决定去将东西拿回来,但心里仍是很抵触。
“那好,明日辰时,我在东湖边等着小姐。”
“行!”
本欲还想再和对方聊聊天,但估摸着李老夫人也快要结束了,于是对赵驰昭说道:
“算时间祖母还愿应该也快要结束了,那明日我们东湖见。“
说罢,李媚姝便小跑着离开了客堂,赵驰昭冷冷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中。
将老夫人送回屋里,李媚姝拿起玉佩左右瞧了瞧复放回原处,哼着小曲躺回美人榻上
明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