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愿意听。我其实特别喜欢听任何人跟我摆龙门阵,我是那种既喜欢说又喜欢听的人。而且我特别喜欢你,我喜欢帅哥儿跟我侃大山,尤其是唾手可得的帅哥。”
“你在说什么呢大姐,我怎么感觉你五十了,在点男模呢?”
“我的心境有点像哦。”
“男模可能比我成熟。”
“二十五已经发育完全了……”
丙卯翻白眼:“我说的是心智。”
丁辰笑:“哦。心智层面你更没的说啦,有人活一辈子恐怕都没体会过你这层面。”
“什么层面啊?”
“自我挣扎和解构的层面。”
“你能理解,是因为你也在这个层面吗?还是在一个更高的层面?”
“因为我学艺术了,你知道吗,其实不只有我,你甚至可以和千黛,包括樊天真聊一下,她们大概率也会懂的。”
丙卯伤心。
“不过,我也在你面前解离过,自我贬低过啊,你忘了?上一次我把家里淹了,临时住在酒店的时候,你那时候也很懂我啊。其实那时候我就确定了,我这辈子恐怕就是你了,因为你和我是一样人。”
“我那时候做的对吗?”
“哪有什么对错啊?你又不是专业的。不过,因为你也有脆弱的地方,所以可能拉不住我,比如我逼你上我那次,我感觉我们像是要一起坠落一样。”
“我感觉像是凌迟。”
丁辰放下铲子,单手抱住丙卯,然后像异极磁铁一样松不开了。丙卯看着土豆茄子和青椒快要糊了,伸手够铲子翻炒,丁辰像考拉一样缠在他怀里。
丁辰仰头,想逗逗他:“我和你妈掉水里,你救谁?”
丙卯面若冰霜:“我妈已经死了。”
丁辰心里咯噔一下,松开他,好好站着。
丙卯解释:“死刑。其实我觉得我妈人格改造一下还是有救的。”
丙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来了。浑身发毛,不寒而栗,茄子和土豆变成了白色立方体,青椒从视野中消失。他在机械化地翻炒立方体,立方体的质量不可测量。
丙卯的特点是他会掐断工作栈,建立新的堆:“你害怕了?”
他转而安慰丁辰:“我先不跟你讲了,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再跟我讲点情话呗?”
丁辰依言重新抱住他:“那我问我和你爸你救谁。”
丙卯微笑:“要不你问你和我爷爷掉水里,我救谁吧。”
“好。”
丙卯等丁辰重复,她也不重复,于是自己回答了:“我救你。”
丁辰痛恨自己的右臂打着固定,不能抱紧他,只能这么将就地揽着。
丙卯伸手够盐,稍微往已经成型的地三鲜里倒了一点。
“你不救你爷爷?”
丙卯笑:“反正我肯定会去救你的。”
“好香啊。”
“香你不洗碗盛饭?”
“因为我要抱着你啊。”
“你抱着我干什么啊?”
“我想抱着你啊。”
“你这么抱着不累吗?”
丁辰惭愧:“那我咋抱?”
丙卯绕到她背后。
“你是抱我了,我抱空气啊。”
“你吃饭啊。”
“你不是饿了吗?”
“现在又没胃口了,你先吃吧,我等胃口回来。”
“你胃口离家出走了啊?”
丙卯浅笑:“没有,出去打酱油去了。”
丁辰夹了块土豆,模仿王境泽:“诶妈,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