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能不能不要学我了啊?”
“学你什么?”
“学我动不动就道歉。”
“你没有动不动就道歉。”
“是你说的好不好。”
“我说错了。”
“又他妈错了。”
“丁辰,你还有哪儿受伤了吗?”
“还能有哪儿?我自己哪里受伤了还需要你问?”
“我不跟你拌嘴。”
丁辰静默。
车回到了家门口。丁辰感觉自己实在是占了某种巨大的便宜。自己没花一分钱住在别人家里,还供给吃穿住行,吃别人的拿别人的,对别人恶语相向,对方还会向自己妥协道歉。
然后问这是为什么,告诉你这是爱情,放他娘的狗屁的爱情,这他妈是傻帽二百五。
丙卯怎么想的,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多吃亏吗?他是真傻,还是打死都不承认呢?他为什么不承认?觉得承认了很没面子吗?不符合他一贯塑造的深情形象?
丁辰先进门,发现电梯用不了正在维修,于是走进楼梯间。她好累啊,爬二十层难如登天。
丙卯没料到电梯会在深夜维修,问了维修师傅,说还要半个小时。
丙卯回到楼梯间找丁辰。那人像失了魂一样,面无表情地爬楼梯。
丙卯拽住她:“我们等半小时,就能坐电梯了。”
丁辰停住直接坐在台阶上。丙卯拉着她的手,挨着她坐下:“你怎么了?”
“我好虚啊。”
“谁大晚上不虚啊?”
“你啊。”
丙卯吻她脖子,丁辰往一边躲。
“怎么了丁辰,我看你是身心俱疲啊。”
“对呀。”
“那你靠着我睡会儿?等电梯修好了我再叫醒你?”
“这就是爱情吗?”丁辰冷不丁冒出一句。
“跟爱情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爱人?”
“好像是这样的。”
“前半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爱你了?”
“你爱不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丙卯像在说气话。
“你还爱我吗丙卯?”楼梯间的小窗透进来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眼角的泪水在反光。
丙卯泪如泉涌:“你他妈能不能别这样!”
丁辰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骂你践绝对是我傻逼,但是我如果说我自己傻逼,你又觉得我在用打压我自己的方式逼你妥协。可是我是真觉得我是傻逼的。”
丙卯蘸着眼泪吻她。
丁辰还在说话:“我的傻逼之处在于,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一边吃你的喝你的,一边叫嚣独立。我他妈也不是搞女权的啊……”丁辰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就好像被洗脑了一样,什么都不懂,只会跟风,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也没恋爱过,也没结过婚,这玩意儿也没人教。我只会伤害别人,然后所谓的保全自己。我为什么要保全自己,还不是因为我自卑吗?”
“你不用自卑。”
“可是我承认自己自卑后好自卑啊。”
“丁辰你没有跟风啊。你和网络上那些人不一样。保全自己难道不对吗?如果你这么容易把自己推出去,那我还要想方设法保全你呢。”
“为啥你是自信的啊?”
“没有为啥。这需要解释吗?自信和自卑是伪命题,你只是第一次不懂而已。”
“你不也是吗?你怎么就懂呢?”
“我懂什么?”
“你懂怎么爱我。”
“我没有思考啊,我想都没想。”
“那为啥我还要想啊?”
丙卯破涕:“因为你喜欢想呗。”
“我能重新开始吗?你把之前的我忘了。”
“没必要忘了吧。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我要更新操作系统了。”
“好啊。”
“所以你忘了之前的版本最好。”
“什么叫忘啊?”
“就相当于重新认识我一遍。”
丙卯笑:“先婚后爱啊?”
丁辰绽笑:“重生那种。”
“你要变什么啊?”
“我把手机给你。”
“我刚做好心理准备不再查你手机了,你什么意思啊,麦琪的礼物吗?”
“嚯,那正好,那我不给你看了。”
丙卯翻白眼:“你变了个鸡毛掸子。”
丁辰笑:“我再怎么变,也没必要变傻吧?”
“那你到底变什么了?”
“我会变得更爱你的。”
丙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