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合格啊。”
丁辰点头。
老刁扶了扶眼镜:“首先你这个态度就不合格,这哪里是一个大四毕业生应有的素质嘛!你看看其他同学,都是一笔一画精雕细琢,你这个是个什么东西啊?要构图没构图,要意境没意境,拿去和大一的比都相形见绌。”
“老师,我是没画完。”
“你这不止没画完,你要是毕设真画一个破沙发,你还是准备明年的吧。”
“老师,这不是我毕设真要画的。”
“那你什么意思啊?”
班里静得出奇。
“老师,我毕设会交一份好的。”
老刁不想多说,直接去看下一名同学的小稿。
丁辰感觉在教室里已经待不下去,卷起画纸,背上书包,扬长而去。
樊天真追了出来:“诶!丁辰!你等等!”
丁辰停下来,摘下耳机:“咋了?”
“老师让我帮你。”
“不用。”丁辰转回头戴上耳机继续走。
樊天真抓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压力很大?我可以帮你理一下思路。”
“真不用,我自己搞得定。”丁辰不想多说,双手插兜,开步就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樊天真已经跑回教室了。
画纸在手里轻得像没有重量。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丁辰没在家里烧画,买了个打火机在吸烟区燃烧。旁边抽烟的大哥侧目:“诶呦,美女你这卷烟不错啊。”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大哥走进她:“你是大学生吧。”
大哥一米八,浑身烟味,衬衫领口敞着,不像好人。
“你是社会人吧?”
对方没想到丁辰会反问他,笑了笑:“妹子哪里人呀?”
“中国人。”
对方笑了:“别逗了,说真的……”
丁辰心想这画怎么烧得这么慢:“我是东北的。”
“东北的?东北的姑娘这么好看?”
“谬赞。”
“大学生吧?”
“是的。”
“大一大二?”
“大四。”
“麻大的?”
“对。”
“诶,我怎么没见过你呀?我就在麻大旁边开台球馆,没见过你呀。”
“我不打台球。”
“诶呦,你们学校的同学可多打台球的啦,无论男生女生……”
“生意兴隆。”
对方笑了笑,要靠近她。丁辰举起“烧火棍”对向他。
“哎呦,你这是干啥嘛!”
丁辰像是打铁花一样,把火星子往地上一甩,像玩一样。
丁辰一笑,却漾出了眼泪,二话不说,哇哇大哭。
对方看她哭了,转身就走,生怕沾边。
樊天真突然打来电话。
“喂?”
“丁辰你在哪儿啊?”
“我在校外。”
“老师说让你去找他一下?”
“哪个老师啊?”
“姚老师。”
换称谓了,可能樊天真就在老刁身边打的电话。
“我现在回去。”
“好的好的,那我先挂了。”
丁辰把最后一点画稿塞进烟灰缸,噗噜噗噜手,原路返回。
老刁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丁辰叩门:“老师。”
“你回来了,稿子呢?”
丁辰低头:“我烧了。”
“什么?”
“我给烧了。”
“你给烧了?怎么烧的?”
“拿打火机在吸烟区点了。”
老刁笑了,从惊讶到笑到颤抖,丁辰也被感染了,憋着笑:自己确实莽,烧画,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老刁从地上的纸箱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丁辰:“来,消消火。”
丁辰接过,正好渴了,拧开就喝。
“诶,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跟我说过,你想画你男朋友……是男朋友吧?”
“对。”
“你现在不画,是不是你们感情破裂了?”
“没有老师,没破呢。”
“哦。那就好,那你伤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