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自己旁边坐着的是男朋友,原来又重蹈覆辙了。
丙卯一直在等丁辰反馈,或者任何情绪波动也好。
但是丁辰平静得毫无波澜,只是一直摆弄着她那双破鞋。
他把车停在麻大校门口。
丁辰匆忙地解她画地自牢作茧自缚的鞋带。
丁辰越解越乱,心中也心烦意乱,心想自己为什么要下车呢?为什么要就这么放过丙卯呢?为什么要想得一清二楚呢?
她猛地往后背一靠长舒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朝主驾的丙卯扑去。
丙卯大惊,第一反应以为丁辰要杀他灭口。然后才恍悟过来,她是要强吻自己。
丁辰动作只准备了一半,即强的那一半。
她没吻过,不知道怎么下嘴。
丙卯已经主动地微启双唇,等待迎接。
丁辰死死盯着他的嘴,很僵硬地贴了上去。
还好丙卯的车窗贴了防窥膜。
丁辰亲地一塌糊涂,像是半岁大满世界乱亲的婴儿。
还好是她男朋友,不是暧昧对象。
丁辰心里在揣摩着丙卯:他到底愿不愿意她亲,大致是愿意的,不然也不会往她这边凑。
另外便担心这一邪招的效果如何,亲完了能不能和好如初。
这个丁辰不确定,因为丙卯不像是个可以模棱两可的人。
所以她不停下。
同时她还要考虑一件事,就是如何圆满地结束,保持自身风度。她没想清楚。
尤其因为这一点她更不能停下了。
以至于腰酸背痛,呼吸粗重。
丙卯发现她特有体育精神后把她推开了,丁辰往后一坐顺势又窝回了副驾。
“诶呀妈呀,累死我了。”
丙卯笑了,抽了张纸巾擦嘴。
丁辰用袖子抹抹嘴。
丙卯用自己的方式,揽住丁辰的肩膀,凑过去又延续了一会儿。
丁辰知道丙卯已经被她哄好了就俯身继续解她的鞋带。
丙卯看着她不说话,他目前已经失去了思考和语言功能。
但是他也没有把副驾的门锁打开。
丁辰开不了门。
“你再不开门我从窗户出去喽。”
“你啥意思?”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一招居然对丙卯没用?!
“什么啥意思?”
“你亲我是什么意思?”
前情提要:这俩人都有点病。
“我亲你是什么意思?”
这次丁辰学精了:“我亲你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丙卯把一个打哑谜的普通疑问句听成了语气强硬、感情浓烈的反问句。
所以他自己填上了答案: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丁辰见丙卯还是不开门就说:“你一直扣押我是想玷污青春女大吗?虽然我喜欢你,但你也要尊重我的人权啊。非法拘禁是要判刑的。”
丙卯把门打开了。
丁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不能立刻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她应该显得依依不舍一点。于是她又向丙卯凑了过去。
这时保安叔叔敲了敲主驾的车窗,看不见车内。
丙卯按下车窗。
“这里不让停车。”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
他发动引擎,驶离了校门。
“你们学校的门禁早过了吧?”
“大四没门禁。”
“你不是说查寝吗?”
“很少有老师凌晨一点查寝的吧。”
“那要不你跟我回去?正好明天一块儿上班……”
“明儿周六。”
“我周末也上班。”
“那我陪你上班吗?”丁辰笑了。她也就陪过老妈上班。
“可以在我办公室待着。”
“不行,我还有毕设要搞呢。而且我明天要去学校老教学楼占位置,晚了就没有了。”
“为什么要占位置?”
“因为我们大四的教室让给大一的了,毕设没地方放。”
“放我家呗。”
“那多不好意思啊~”丁辰邪魅一笑。
“要不你跟我一起住算了。”
“啊?那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你对我做出了不轨之事……”丁辰戏精上身。
“看你刚才对我做的,还不知道谁不轨谁呢。”
“我对你做什么了?”丁辰故意问他。
“你说呢。”
丁寅躺在丙丑身边就像昨晚一样,只不过楚河汉界没了。
丙丑握住丁寅的手。
“伊娘咧!我刚刚都快睡着了,你又把我弄醒了。”
丙丑把丁寅的手放到他胸口上:“我的心脏跳得好快啊。”
“你心脏病啊。”
丙丑侧身面向丁寅:“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丁寅也转过身面向丙丑:“你要是睡不着也可以吵我的。”
“你这么困,我还把你吵醒,你多难受啊?”
“那你一个人睡不着,不孤单吗?”
丙丑笑了,把手掌盖在她眼睛上:“睡吧,你难道不知道我能跟睡着的你聊天吗?”
“啊?真的假的?也太恐怖了吧。”
“我看着你好像就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那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是吗?”
“那肯定,我是个有城府的人。”
丙丑笑了:“就你还有城府?”
“我怎么没城府了?我不仅有城府而且有魄力。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哈哈哈,那为什么今天我亲你的时候脸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