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瑞梅尔打了个激灵。

小丑那可太是个祸害了，必须得干掉。

但怎么处理，以及后续的连锁反应也是个问题啊。

“据我了解，蝙蝠侠有不杀原则？”柯瑞梅尔捏捏猫爪，试图组织语言，“蝙蝠侠不能……最好不是由他动手。”

他的意思是，他俩可以想办法对付小丑。

但杰森的听觉系统有些崩溃。

“他不该死吗？”杰森喃喃，感觉撕拉的耳部肌肉里传来了自己的声音，如同隔水鼓动。

“小丑害了那么多人，他不该死吗？！”句尾是压抑不住的咆哮，他的瞳孔缩到极致，显出锥形。里面有地狱翻涌出的绿色，迅速吞噬了仅剩的蓝，骇然咧开的嘴角感觉要喷出火来，整个猫在阳光下都显得郁气森森。

啊？不是。

柯瑞梅尔无助地看了眼小地图，亮绿的小点还在，是咪咪没错啊。这层的异常是什么啊？

外面房间的氛围同样沉重非常，众人紧紧关注着投影当中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杰森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小丑该死。”

他瞪着混浊荤绿的眼睛，凝视着柯瑞梅尔。骨节嘎嘎作响，亮出了变长变尖的指甲，指尖的肉垫在从粉色变成深黑，小黑猫的体型肉眼可见的变大了，甚至挡住了一些光亮。

柯瑞梅尔逐渐仰头。

猫猫膨胀ing。

提姆瞪大眼捏紧了相机。这是拉撒路池的作用，还是柯瑞梅尔的滤镜？

猫突然拎起嘴皮子笑了一下，眼角没动，“他杀了那么多人，我也彻底死了一回。小丑该死。”就只是陈述句，“我要杀了他。”

柯瑞梅尔有些麻麻地点头点头。

好好好，杀杀杀。

他保证在场没有任何人忤逆猫猫皇陛下。

杰森似乎逻辑自洽了，沉浸于自己的答案中。“我当然会杀了小丑，我有结束他的权力。”这是相互的。

恶意的撬棍终于击落了杰森的理智。

柯瑞梅尔抬手试图安抚，“当然当然，我们要解决他，但是……”我更害怕出现狂笑之蝠啊！话未说完便被猫爪挥开了。

柯瑞梅尔有些愣，他震惊于杰森的状态。

“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什么但是？

巨大的黑猫怒吼着，委屈得直发抖，脊毛全部竖了起来，吸热的毛发却泛着冷意，在光源下也温暖不起来。

“我当然支持你！”柯瑞梅尔努力去够杰森的手，传达重点问题，“小丑不能直接杀，杰森。杀了小丑的蝙蝠侠会变成另一个人，小丑病毒让他变成了更恐怖的小丑，危害各个宇宙……”

兽性大发的黑猫听不见任何东西，刚接触到“不能”这个关键词，就彻底绷不住了。

杰森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咬紧了郃边的颊肌，陷入了极致的嗡鸣。

……反而如深冬里按下了静音键。

那个人的眼睛，是冬天里结冰的幽湖。

永远深蓝、从来冷静。

跟这种柔软蓬松的云彩不一样。

但他确实透过天空看到了……

布鲁斯。

我的父亲、朋友、导师。

我的英雄。

我唯一的光。

当我朝你进步时，你有看到吗？

当我不听指挥时，你有生气吗？

当我永坠黑暗时，你有为我哭泣吗？

我很抱歉，

为了你们。

但……

那个人在呼吸，

在回味地大笑。

没有他的地狱，我无法安眠。

为什么？

……

为什么你不杀了小丑？

为什么你不杀了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 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比柯瑞梅尔高半个头的大黑猫满目青光，陡然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