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骑士朝提姆的方向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向克拉克，意思是让超人跟他来。

康纳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把他推到了提姆面前。“这是罗宾，我的搭档。”然后指指小乔，“这是乔纳森，我弟弟。”

提姆不会吝啬对一个乖巧懂事（划重点）的孩子给予好脸色，他笑笑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

“你好！”乔纳森握住了那只手。他感觉到罗宾的手心有很多千锤百炼的茧，掌心的温度也很温暖。

天呐，他好友善！好帅啊，罗宾。我也想成为……

康娜一把将小孩按住。莫名其妙共享脑电波了，他一瞬间猜到了小孩想说什么。天呐乔纳森，你悠着点，千万别。

哥哥捂嘴ing。

提姆带着两人朝角落的蝙蝠分析仪走去，那是一面占据了整个墙的巨型设备，旁边有各种扫描仪，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各自的指示灯，还有很多伸出的抽屉里插着各样的试管。

乔纳森蹦蹦跳跳的跟着走。“天呐，这是蝙蝠元分析仪吗？太酷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响起小孩的感叹声，每一次都比前一下更高亢。“天呐，蝙蝠车！哦天，蝙蝠电脑！我的天，是蝙蝠侠的制服！”

一时间整个蝙蝠洞里都回荡着快活而无忧无虑的声音。

超人维持着一种迷之微笑，跟着蝙蝠侠走到了蝙蝠电脑旁边。阿尔弗雷德从电梯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肯特老爷，很高兴为您为我们的蝙蝠洞带来了新的活力源泉。乔纳森少爷非常可爱，这真令人欣慰。”

“谢谢你，阿福。”超人端起茶杯朝他敬了一下，他眉毛扬了扬想起了什么，看向蝙蝠侠“和你家里的新孩子相处的怎么样？”

蝙蝠侠在调取数据，一声不吭。

超人抿了一口茶。算了，他早习惯B这副德行，不想回答的就装没听见。

蝙蝠侠调出了整屏的监控画面，那是二楼的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是杰森的病床，旁边还有监控仪的绿色波形在屏幕上平稳的跳动。另一个普通房间里躺着柯瑞梅尔，他窝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露着肚皮，睡得直皱眉，脑电波监控同样闪烁着。

两条波形在屏幕的上下端各自运行。相似却还未相交，显得有一定共性，却又实在找不出规律。

蝙蝠侠让出了屏幕的位置。“你有什么见解？”

超人放下茶杯，“That's weird. 正常来说，氪星人不需要睡眠。”

蝙蝠侠同意：“I know. ”

“看起来是他们俩之间受到什么外力的因素，被绑定在了一起。可能是杰森先受到那股力量的影响，然后这个……孩子，在来到这里后被牵连了进去。”超人不太习惯称呼其为克拉克，他点了点屏幕上的年轻脸庞。“你找了魔法侧的外援吗？”

蝙蝠侠语气平静，“康斯坦丁晚上到。”他早上就联系了那个法师。

康斯坦丁说是马上到马上到。但以蝙蝠侠的经验来看，康斯坦丁的话翻译一下，就是早上答应之后晚上能到。反正当天到，你就说到没到吧？

蝙蝠侠另外提到，这个孩子存在可疑视角的问题。

根据迪克和提姆的描述，这个孩子在认识这个世界和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仿佛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目前可能的情况是柯瑞梅尔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把其他的人当做植物或动物。

超人摸着下巴，“听起来他在逃避现实。”

蝙蝠侠追问，“你也有这种时候吗？”

“有，不过那是非常小的时候了。”超人看的蝙蝠侠。“克服之后我就站起来了，没有什么事情是逃避能解决的，不是吗？”

大蝙蝠盯着他。

超人挽尊，“当然，我的情况也没有他这么离谱。”

二人相顾无言。

孩子们那边突然爆发出一些动静，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那边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达米安！”迪克喝止出声，他站在几人中间，手上捏着小小的拳头，一切仿佛又是早餐之前小小事故的重现。

但大蓝鸟现在完全明白了，这个刺头小鬼就是个难搞的小混蛋。达米安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东西的运行方式，他想成为这个家的主人。

提姆靠着电脑，边看好戏边整数据。

康纳一脸惊魂未定地搂着乔纳森，兄弟俩瑟瑟发抖地看着这场家庭战争。

刚刚乔纳森差点被突然出手的达米安推下悬崖，要知道蝙蝠洞的平台边缘没有护栏，掉下去就是几十米的落差。

还好康纳一把就把小乔拽了回来。乔纳森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他的手攥着康纳的皮夹克，指节泛白。

这太恐怖了，这就是黑暗的蝙蝠吗？这么小的孩子也这么凶。

乔纳森感觉他有些害怕了，但是为了爸爸妈妈的约会，他可以忍住。抱紧康纳.jpg

达米安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了？不是说受到创伤应激，就能够激发出新的能力吗？我这是在帮他拓展能力。”

迪克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他没有接受过训练，只是个普通孩子”

达米安嘲讽：“一个混血的普通孩子？”他的目光上下滑过乔纳森，“还是和外星人。”

蝙蝠侠的声音沉沉响起。“达米安。”

达米安看到了跟在父亲身后的超人。那个大块头已经飘过去了，抱住乔纳森开始安慰。

达米安想到，确实不能当着狼王的面挑衅它的孩子，自己手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于是哼了一声，将手狠狠抽了回来，没再说话。

迪克眼疼地看着他，觉得这孩子真是得想办法好好治治了。

此时，蝙蝠洞的某一个角落里突然炸响了一团烟雾，带着硫磺气味，颜色发青。说实在的，效果有点像移形换影的烟囱口——那是蝙蝠侠特地给某些魔法侧的人划定的定点传送区，刚刚提姆把连接通道打开了。

康斯坦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头发乱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嘴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刚从墙壁里踏出来，就看到了蝙蝠洞里两大家子人诡异的对峙场面。

他迟疑地收回了烟，“呃，我来的不是时候？”

行吧，所有人都转战了场地。

也没有对乔纳森隐瞒身份的必要。

夜巡有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尼代劳，迪克和提姆直接脱下制服，换成常服，带着小孩去了客厅。

阿尔弗雷德端出了很多小点心来热情款待。小甜饼、小蛋糕、小馅饼摆满了茶几，甚至还有老管家爱心亲兑奶茶。

康纳欢乐的捏着小饼干嗷呜嗷呜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把盘子往乔纳森的方向推，像主人家似的热情招待乔纳森吃起这些东西来。

乔纳森尝试了一下小甜饼，迅速被俘获，眼睛亮晶晶。“这就是Batman的甜点吗？太厉害了！不愧是3D！”

迪克&提姆：？

康纳：呛住。

二楼的房间里，康斯坦丁蝙蝠侠和超人都聚集在此。他们把两个孩子合并到一个房间直接在现场来看看杰森和那个孩子的状况。

康斯坦丁一看到他们两个的情况就眼睛疼。靠啊，这什么玩意儿？

他先说起了杰森的情况。

蝙蝠侠家死而复生的小孩倒还好。拉萨路池水的影响，会让人在从地狱爬起来的过程中尤其受情绪所累。只不过杰森的灵感尤其高，受到了影响格外深罢了。他的身上掺杂着一些其他的灵魂碎片，可能是拉萨路池水之前泡过的其他人吧。

现在看来问题不大，那些灵魂碎片该碎都碎完了。这小孩醒来应该只是时日问题。只不过醒来后，能不能控制好他的心理和精神就不一定了。

蝙蝠侠沉默不语。

……但另一边的那个小孩，康斯坦丁的目光遇到了柯瑞梅尔的床上。

什么东西啊？一团难以名状的星云物体堆在那里，形状是人的形状，材质不是人的材质。表面介于固体和气体之间，在不断缓慢的流动变化，像冻结在某个瞬间的幻境。它头上和屁股上还有戳出来的诡异耳朵和尾巴，蓬蓬松松的和身体的其他部分完全不搭。

再多看一眼康斯坦丁就想自戳双目。

他不自觉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烟盒，然后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下，默默的拿出了手。行吧，这里是病房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状况，不像是被动影响，他好像是自己跑到杰森梦里去的。”康斯坦丁叹了口气，“不过能看出来这孩子的来历很有问题啊。”

“每个人都有根源。”他解释道“就类似于你来自这个世界，你就与这个世界有着深刻的联系，在我们眼中就像一条线或者脐带，这东西把你和原世界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康斯坦丁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指尖拉出了一条很短的光丝，然后另一手把它掐断了。

“这孩子背后的线断掉了。”

超人狠狠皱眉，“你是说他的原本世界毁灭了？”

“可以这么说吧。”康斯坦丁不太确定。他看不清这孩子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细细探究的时候，就会被那一层雾气挡回来，以他的能力穿透不过去。

康斯坦丁干脆建议道：“这次他在幻想世界里做个梦，也许是个好机会。你想看看他做梦的内容吗？”

滴滴——

两台脑电波监控仪的波动突然同时发生跳动，合在了同一条基准线上，形成了一条新的波形，频率完全一致。仪器发出了提醒，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里格外明显。

康斯坦丁的眉毛挑了起来，“看来两个小孩在梦里汇合了。”

蝙蝠侠的声音很低，“你有办法让我们进去，还是把他们弄出来？”

“我可没那么万能，老兄。”康斯坦丁搓着胡茬，有点犯烟瘾。“我的意思是说，想看吗？可以实时转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