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飘起来的的两个人都趴了。

乔纳森多撑了两秒，好歹是正常踩到了地面，柯瑞梅尔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Debuff：氪石辐射】

【所有力量都被封印了捏，除了脸】

迪克扶住了额头。这熟悉的控制欲。一言不合就放倒，到底是跟谁学的。

柯瑞梅尔头晕眼花的，全身虚脱。突然就被委屈填满，为什么啊？这不靠谱的系统，他为什么会受氪石影响啊？！他也没有氪首充福利啊，哪来的debuff？他就是个普通人啊好想回家啊啊啊！

他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涌出来砸在地板上，坐在那里汪汪大哭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凝重。除了在捣鼓【治愈式】的康斯坦丁，所有人都异常安静。

达米安察觉到投来的目光里有谴责、有不赞同、还有“蝙蝠侠竟然把超人同位体怼哭了”的离奇惊诧。

阿尔弗雷德从角落里走过来，手上端着一杯热茶。他把茶杯放在僵硬的达米安面前，杯底和桌面接触没有声音。

“老爷，绅士点？”这位还是个孩子。

氪星小孩边哭边嚎：“是的，我，我是叫克拉克·肯特。”

达米安的额头上蹦出一个井字。

哇哦，他承认了。杰森靠在椅背上，眼含调侃地看着被一起制裁的乔纳森，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艾薇默不作声地招了一下手。一根藤蔓从角落钻出，沿着地面爬向乔纳森，缠住他的腰，把他拖到了椅子上放好。

“谢谢。”乔纳森被安顿在椅面上，好歹是坐下了。嗷但是离氪石的位置比刚才还要近了一些，他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边小狗还在汪汪直叫：“我是克拉克，我真的，很喜欢，超人。我也想成为超人，但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呜哇哇……”越说越伤心，边哭边打起嗝来。

拉奥啊，我老爸小时候这么难搞吗？比达米还难伺候。还是说不同宇宙有这么大差异？乔纳森心中感慨。

在外面的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流星划破天际，光辉透过灰尘发紫的天空拉开一道银河。

前端战线里，渡鸦打散一片丧尸，猛地抬头，眼眸被那条显眼的拖尾点亮。“天哪……”

这颗星星本不该在这时返航，距离它上次经过地球才二十多年——那是哈雷彗星。

这个宇宙的星盘变了，未来的发展被打乱了。

是好，还是坏？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了，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扎耳。柯瑞梅尔的面板竟然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模糊的视野中里几个方框晃晃悠悠展开。

【条件已满足，激活基因能量】

【氪星基因解锁：金毛种族】

【不是基因的搬运工，只是激活的催化剂。感谢游玩，祝您新生快乐】

嗯？干嘛？

柯瑞梅尔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一脸。金毛种族免费送？

系统竟然拟人了一回，玩家好像被安慰到了。他终于真正融入了《动物都市会》，不再是唯一一个没有动物形态的异类？

原来氪星buff是可以送的，但是在这个氪石遍地走，反派都针对的DC里，他怎么觉得当金毛氪星人挺难的呢？

不过，自己在好歹游戏里成为了梦寐以求的超人。哽咽着摸摸脑壳，好像多了两个毛耳朵。

呜呜呜，这个游戏他又可以玩了。什么穿越，什么系统，真实还是虚假，他都可以不追究。

迪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肉垫在背上顺顺，像在安抚一只流浪小动物，事实上摸海莉也就这种手法。

“好吧，我该叫你小梅还是克拉克？”

柯瑞梅尔从手臂的缝隙里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小梅。”他吸吸鼻涕，“还是叫我小梅吧。”叫他克拉克的话，他会把这里当现实的。

迪克安慰他：“小梅，你知道我是夜翼对不对？”指自己的英雄身份。知道他是某高维宇宙的克拉克之后，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梅梅点头点头。

“我们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得尽量了解你看到的信息。”迪克耐心开导。“我们的视野并不一样，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出正确的行动。”

柯瑞梅尔泪眼汪汪，把情绪收住了。

迪克再接再厉，“我们在这个世界能做出很多，你还带来了解题方法，这很好！”

达米安对格雷森唱红脸的样子都习惯了，这个世界的夜翼也差不多。

他不介意扮白脸。顶着阿福的目光，达米安吹了一口茶。

“最后一个问题，治愈式从哪弄来的？”达米安隐约猜到，可能是这小子在更高维度俯瞰到的——时间？空间？Whatever——他们需要原理，能直接得到当然更好。

迪克鼓励地拍拍背。这只是个游戏奖励，柯瑞梅尔真的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他小声念出系统对【治愈式】的注解：“由果溯因，就这么……直接出来的？”

达米安冷哧一声，看上去又要喷毒液。乔纳森赶紧按上了搭档的肩膀，防止小猫哈气。

柯瑞梅尔缩缩脖子，着实没招了。看着达米安那双没有温度的绿眼睛，实在想不出怎么提高自己的印象分。

“嗬——！”康斯坦丁倒吸一口气，被耀眼的星光唤醒。从【治愈式】中脱身出来，他成功抽出了原理，那是本不该现于此时的命外之星。

这个邋遢的男人口鼻溢出鲜血，但是神态却格外亢奋。

他一把放下了那张纸，胡乱用袖子揩了揩，癫狂地对众人宣布：“我们有救了！没有人！没有人会死！”

达米安有些凝滞：“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康斯坦丁迅速从混沌中捉到达米安的绿色，他指着对方说道：“你，是你启动了代码。”

达米安呵了一下，“哦什么？这东西需要人命启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乔纳森皱起眉头：“嘿！”

“看来你老糊涂了。”达米安无所谓的摆摆手，收起了氪石。

康斯坦丁好像清醒了一点，他吞了吞血水，含糊道：“不，现在不用了。”

达米安卡了一下，合着真的需要人献祭的啊。现在不用了？那难道是因为……他看向在那跟迪克要安慰的异世界克拉克。

康斯坦丁确实看见了转好的未来，但那是多年之后。

人类一败涂地，腐化的反生命方程式其实是更加黑暗而深刻的东西，连达克赛德也被利用，里面藏着更本质更古老的邪恶。

是蝙蝠侠，他重启了这片星空，带回了遗失的希望。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变量是这两个人。

康斯坦丁抹了把鼻血，看向柯瑞梅尔。

星云阻碍了他的视线，有些莫名力量纠缠碰撞，晕染出虹色雾气，堆出来个七彩的人，诡异的是，这团东西见鬼的长了个狗耳朵和狗以巴。

“你……”

康斯坦丁看不透这个人的本质，但毫无疑问，他身上的因果和纠葛全部是世界之外的东西。

法师咳了一下，看这一下就又想吐血了，他觉得也就自己得肺癌那会儿这么恶心难受过了。

他摸着耳朵上皱巴巴的火因，还想再多活几年。

最后康斯坦丁叹了口气，“珍惜你现在的时光吧，孩子。”

这团星云的本源断在了奇怪的地方，世界上没有他的来处。

这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他只要存在，就是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