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红头罩问。

“呃。”柯瑞梅尔看了眼兔迪克。

迪克微微点头，是让他如实交代的意思，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隐藏自己这边的情况了，率先说明才能交付信任。

柯瑞梅尔略含歉意开口道：“我们在自己的世界被一个空间裂缝逮住，然后掉到这里来了。”他比个大拇指，指指迪克，“他也是因为我，我们都不想的。”

知道这一大只是杰森后，迪克放松了点，但还是想不通孩子怎么长成这样的，吃啥了这是。回去给小杰鸟补补，别自己家的长不了这么大。

奇怪的胜负欲增加了：）

“你们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达克赛德的手下？”红头罩发问了。

迪克瞳孔骤缩。难道是达克赛德造成这一切？他们与达克赛德交手不过两三次，已经深刻感受到这个黑暗君主的实力，看来回去之后得让正联考虑把解决达克赛德提上日程了。

柯瑞梅尔在旁边有点疑惑，这限时活动还有这么完整的来龙去脉呢？他还以为就过来打个丧尸呢。

迪克没有接话。他的左手在右手的遮掩下比了几个手势，画出了几个蝙蝠家通讯手势。不知道自家的这代手势是否流通于不同宇宙，于是趁柯瑞梅尔没注意，迪克在他视觉盲区把同样的意思用取缔的老版本又比划了一遍——后续单独沟通。

红头罩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个幅度很轻微，如果不是柯瑞梅尔一直盯着他头顶的向日葵，根本不会注意到。

向日葵轻轻抖了一下，像有风袭来，但这里是下水道，它处在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狂风暴雨里。

红头罩认出了那些手势。

有种莫名的酸涩感一拳锤上了泪腺，但什么也没有流出来。

他是杰森·陶德，他是红头罩，他死过两次。

第一次是小丑的伎俩，老套但管用。他死了，彻彻底底的，但又在刺客联盟被绿水呛醒，他从地狱携怒火归来，变成了红头罩。他与所有人作对，他的敌人、他的战友、他的家人，像无尽的火石，无风自燃。

第二次是反生命方程式的降临，随着电子信号的传播瞬间感染了全世界几亿人。达米安在超人家躲过一劫，等他赶回去的时候，蝙蝠家除了阿福，其他人都死了。布鲁斯、迪克、提姆、斯蒂芬妮甚至芭芭拉……像个离奇的玩笑。

小丑也死了。杰森把那具恶心的尸身绑到蝙蝠车前，跟高调的钓鱼佬那样巡游示众，只不过参观的对象是和小丑一样恶心的丧尸罢了。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开蝙蝠车了，可以来回碾着丧尸只为听个响，还可以把小丑搅成泥浆渣都不剩。

但这些……都没有意义。

杰森有些茫然，他的心脏还在跳，但灵魂被呕出了一部分。那些他恨过的人、爱过的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多么在乎的人，全都不在了。

杰森·陶德和他的家人们一起埋葬了。

他带着幸存者们在哥谭挣扎求生，一群老弱病残尝试各种自救的方法。丧尸聚众来袭时他们会躲入下水道，连原先的反派们都开始帮助普通人了。但生存空间仍在被不断压缩，地上据点甚至只剩下一个还算能坚持的孤儿院。

前天超人为了阻止被感染的丧尸闪电侠毁灭世界，以肉身拦截那个本来善良无比的极速者，自己也被感染了。他在彻底失控前交代了后事，飞入宇宙深处，拥抱了永恒的死亡。

乔纳森接起了他父亲的披风，继承了超人的称号，就像达米安也成为了蝙蝠侠。

杰森没有放弃。但坚持的这几周，局势并未有好转，他也有些麻木和倦意。但他还握着枪，还在继续战斗。

直到今天，他看见了两个人凭空出现。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迪克，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孩，像超人家的种。

其他世界的人，会是他们的转机吗？

他们好像僵持了有一会儿了，柯瑞梅尔紧张的盯着迪克的小以巴走神。干嘛啊你们倒是说话推剧情啊，怎么都没长嘴了这会儿。

下水道里安静非常，保险猛然咔哒一下推上的声音很明显。

红头罩把枪放下了。

他从维修平台上跳下来，将木仓甩在身后，袋子在背心上勾勒出肌肉痕迹。

“跟我来。”

【倒计时：49:3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