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愣住了。他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柯瑞梅尔答应得这么干脆。

“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你的道理。”黑发男孩的蓝眼睛落满了认真，语调里是对第一个队友含金量的啃锭。“我以后跟着你混。”

“You're the boss. ”

猫一时无言。他不擅长处理这样直白的信任，绷带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这时某人乖乖举手。

好的，条件是双向的，这很公平。猫猫反而放松了些，示意他说下去。

柯瑞梅尔兴奋起来，“老大，我们需要一个安全词！”

黑猫的表情凝固了。他恨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这是该从十几岁未成年嘴里蹦出来的单词吗？！

这个家伙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对，安全词。”柯瑞梅尔一本正经，像在宣读某项重要誓言，“就像……当你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就是在提醒我要遵守游戏规则。紧急情况专用？”

你想啊，爪爪屯以哥谭为背景，那遇上事了得是多大事啊，能顾得上义警原则才是奇怪。于是柯瑞梅尔尝试争取豁免的权限。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东西一般用在哪？”

看着柯瑞梅尔的表情在天真和疑惑间摇摆了零点五秒，最终定格在一个讨好的笑容上。

猫觉得自己的手更痒了。

盯着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黑猫沉默了几秒，呼出一口气，把想挠人的冲动压回去。

“……安全词就安全词。”

这个单词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被柯瑞梅尔的某种病症传染了。

他压低嗓音快速说道：“但最好选个正常点的词，我不想喊什么‘菠萝披萨’、‘甜甜圈’被当成神经病。”

“当然当然。”柯瑞梅尔津津有味地掰着手指开始报菜名。

“BAT？”

猫猫没有反应，无声抵制。

“ROBIN？”

他耳朵扑闪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平静，像是在听一串毫无意义的音节。

“CLAWHAM？”

“你在念地名？”

“差不多差不多。”柯瑞梅尔心虚地跳过，又试了一个。

“JOKER？”

杰森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的目光有些虚焦，像是被什么摄住了心魂。

“……随便吧。”他的声音低了些，“你定。”

柯瑞梅尔搓搓指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漫出来，没有再继续。

他拍板道：“那就‘RED’吧，简单好记。”

猫睨他一眼，像是在判断这个选择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深意，虽然看起来很正常……最终他点了点头。

柯瑞梅尔抓起墨镜扣在脸上，欢呼雀跃：“那我们出发！”

【组队邀请已发送】

【NPC黑猫接受了邀请】

【当前队伍人数：2】

【新增功能：队友状态·组队任务】

杰森猫猫在小地图上是特别标注的荧光绿胖圆点，可爱！

黑猫看着乱七八糟的柯瑞梅尔呼啦一下蹦到自己面前，他闭了闭眼，“换套衣服怎么样？”

柯瑞梅尔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觉得还行？”

“我觉得不行。”猫猫摇头，“穿成这样出门，不用动手，别人看到你就会报警。”

“我的衣服都被打烂了，早上也没搜到什么好东西……”

猫回了好大一个白眼。

“是真的没其他衣服嘛。”柯瑞梅尔委屈巴巴。

“好吧，看来我们出去之后要干的第一件事有着落了。”黑猫再次强调，“在外面要听我的。”

空间裂缝撕拉闪烁，柯瑞梅尔掏出一沓现金，在手里掂量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昂首挺胸，努力向老大证明自己还是蛮有用的。可以买买买！

猫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不去纠结是不是赃款的问题了，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血压爆掉。

“出去后别用魔法了。”他把头掉转向门口。

“这不是魔法。”

“……”

“YES 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