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头发……不好看。”
童婳:“……我前几天染回了黑色,不好看吗?”
祁遇非常郑重地说出三个字:“不好看。”
童婳帮祁遇打理头发,“真的吗,那我之前的红色好看吗?”
“好看。”
“哦,我懂了。”童婳趁祁遇不注意拽了一下他的头发,祁遇感到头皮传来一阵疼痛,他皱眉,脸上的神情难得有了破绽,“童婳,我实话实说。”
“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说我黑头发不好看,是不是因为我没和你染红头发?”
“……”
“不是。”
童婳冷哼:“你就嘴硬吧,要是你邀请我和你染一样的颜色也不是不行。”
祁遇突然坐直了身体:“那好,我真诚邀请我的女朋友和我下次一起染发,颜色你定。”
祁遇的眼神真挚,眼睛在发光发亮,童婳忍不住去看祁遇的眼睛,她感觉自己要溺在其中,想移也移不开,没有猜错的话,她的脸肯定很红。
“那让我想想染什么颜色的,哎呀,祁遇你别打扰我,人家客人都在外面等着了,我们速战速决。”童婳笨拙的转移话题。
祁遇的原生皮很权威,完全不用化妆,童婳只是帮他收拾了一下他的“鸡窝头”,没几分钟,全部妥当。
“你别说,人模狗样。”童婳观赏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声喟叹。
祁遇纠正她:“人模狗样不是这样用的,是不是还挺帅的?”
“你少自恋了。”
七年后见到祁遇,祁遇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不仅仅对朋友,也对她,童婳坚定地以为那个会呛她,会和她开玩笑,话有点小多又臭屁的祁遇再也不回来了。
直到今天,她意识到,那个祁遇一直没有消失,他只是用最笨拙的方法掩饰自己。
当他的暗恋公之于众,他变得不再小心翼翼。
那个祁遇回来了。
“7,你比照片里帅啊。”一个女生感慨道。
“是啊是啊,真的好帅。”
“可以合照吗?”
“我今天带着我的老婆孩子特地来支持你。”
……
得了,不只有女粉还有男粉,不只有女友粉还有妈妈粉爸爸粉。
童婳本来以为祁遇对这种人山人海的大场面严重不适,会感到社恐或者烦躁。恰恰相反,祁遇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手到擒来。与每一位客人保持应有的距离,既不冷漠,也不逾矩。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场面。
“童姐,你是不是好奇祁哥为什么业务如此熟练?”一旁摸鱼的蒋望说。
“为什么?”
蒋望像是分享小秘密般开口:“那是因为祁哥是纹身店头牌,经常有很多乖乖女都来找祁哥纹身,一问纹什么,纹个小花纹个蝴蝶都还好,最牛的的一次来了一堆未成年,当时我们差点给人家纹了,还好祁哥发现及时。”
最后蒋望总结:“所以爆火有利有弊,利当然是能赚很多钱,弊端的话就是惹祸上身。”
童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你小子年纪不大,思想还挺通透。”蒋望的这段话虽然直白,但是十分在理。
蒋望不好意思笑了笑:“混社会混了好多年,摸出了一点门道。”
“姐姐,这里有位顾客要拍照。”梁柠高声,后有沮丧说:“我拍不好。”
“没关系。”童婳接过相机,帮面前的粉丝朋友和祁遇拍照。
相机里的二人女生够漂亮,祁遇也够帅,可总感觉少些什么。
对了,女人露出标准的微笑,显得整个人很灵动,而一旁与女生保持友好距离的祁遇面无表情,冷淡的要命。
和他合照的不像是粉丝朋友,倒像是一辈子见不到两面的陌生人。
童婳压低声音和祁遇说:“微笑服务懂不懂?你这样会把粉丝吓跑的。”
“什么微笑服务?”祁遇歪头。
童婳给他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微笑服务,她嘴唇上扬,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得很可爱。祁遇忍不住低笑出声:“傻。”
被说傻的童婳没有生气,她惊呼:“对对对,就刚才那种笑,非常帅气。”
祁遇还是没理解童婳说的微笑到底怎么笑,他艰难扯了扯嘴角,想笑又不敢大幅度,面部表情僵硬,把一旁的粉丝朋友都看笑了。
童婳也憋不住了。
好抽象的笑。
“老板,你还是别让7笑了,冷脸的7最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