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得我抬起眼皮,看见太阳已经爬的那么高,想必我已经在椅子上睡了不少时间。
我起身伸个懒腰,想给自己倒杯黑咖啡提提神,虽然趁着没工作睡了很久我,但我还是有点困。
昨晚睡得不太好,我想。
棕金色的青年右臂打着石膏,腿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他不太好意思地在我的桌子上放下一个礼物。
“圣诞快乐,希尔多。”
我看着他受伤的手和腿叹口气,“圣诞节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这才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吧。”
艾伦很无辜的眨眼,摆摆手说,
“我也不想受伤,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侦探,我已经被下先回去养伤的通知的了。”
我走向茶水台,帮他也打了杯特浓咖啡。
他撇撇嘴,“我是喝不惯你的口味,给我多加点方糖和热奶。”
我弯腰从橱柜里拿出方糖罐子,“热奶被隔壁玛格丽特小姐借走了。”
“那你给我多加一点糖。”他倚在茶水台边,浑身的伤口让他更没个正形。
“大侦探,你没想想你的新搭档是谁吗?如果劳伦还在的话,我估计他会让他的儿子米歇尔和你一起,毕竟我们都知道那小子喜欢你。”
“别说得像劳伦局长去世了一样,他只是调任了。”我无所谓的笑笑,“不过,他只要不对我动手动脚就行,谁当我的新搭档,我都没什么异议。”
“艾伦,服从命令,刚入警局的时候,新手守则第一条。”我半开玩笑的说。
艾伦喝了一口咖啡,苦得脸皱在一起,“你总是这样,希尔多。”
“我还没见过那位新局长的真容呢,希尔多,你就真不好奇?”
“不好奇,他今天下午不就来了。”
我拆开艾伦送的礼物,是一块精巧的怀表,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闪着点点银光。
“我早就帮你比好了时间。对了,今天梅琳小姐交换文书的时候,我偷瞄到新局长的名字,你猜他叫什么。”
我小心的把怀表置于制服的左侧口袋,微笑着说,“我哪能猜到。”
“阿拉里克。”
我太阳穴狠狠一跳,脑中仿佛瞬间激过一道电流,额头隐隐作痛。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或者见过他。”
“历史书上吗?哥特国王,希尔多大侦探,你搞混了吧?”
我当然分得清。
阿拉里克,我不是指名字,而是感受。我总觉得有什么伏在水底深处的东西要呼之欲出,冲到半空中,直直得暴露在阳里。
听到这个名字时突然的紧绷不是虚假的,莫名的,我好像有一种即将跳进深渊的预感,我的预测向来很准。
当然,或许是我今天睡得太多了。
“艾伦,我帮你搬东西。”
艾伦的公寓在奥古特塔街西,这里的采景不错,从窗口可以看见奥古特塔将军的衣袂一角,而且房东是个善良的老太太,价格相当不错。
但我没租这里,因为旁边有家酒馆,我可不想染上酗酒的习惯。
“艾伦,你别喝太多酒。”我不由得提醒到。
艾伦一进门就仰倒在沙发上,“别担心,你忘了,我一喝酒面就会起红疹子。”
“嗯对,这是个好病症。”
艾伦闷笑一声,没有理会我,摆摆手说,“大侦探,快回去吧,别再上司来的第一天就不见你人影。”
“喂!也别走这么快,你就是想离我远点是吧!别忘了回来告诉我你的新搭档是谁!”
我一只脚踏进警察局,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新局长,而是波琳小姐。
波琳小姐有一头漂亮的棕黄色短发,鬈发荡悠悠地显得活络热情,其实恰恰相反,她对任何人都可以说得上冷淡。当然,我也不例外。
“希尔多先生,马车已经备好。得罗大街东发生一件自焚案。”
……
“死者奥伦西,男,24岁,珠宝匠,三年前搬到这里。”波琳小姐公事公办地说。
“奥伦西要结婚了?”我问。
坐在窗边的少女停止哭泣,一双鹿的眼睛惨淡的看着我,“是…是的,您看见报纸了是吗,就在三天后。”
波琳小姐记录的手停下,语调淡漠地说,“杜拉斯小姐,十八岁,是奥伦西的未婚妻。”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没有看过报纸。不过,进来的时候看见草坪修剪整齐,窗明几净,桌子上恰好有一套新制的银器。
新婚要做新叉子,最好是银的。我尽量柔和不去伤害这位刚失去未婚夫的少女。
“请问,奥伦西先生有没有仇家或者最近干了什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