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怎么了?”奥莉娅惊呼道。
我不知道阿拉里克是怎么回答的她,因为我那时已经眼前模糊,只听见什么东西扑通扑通被扔到甲板上的声音。
真粗暴,我想,兔子还要吃呢。
船舱里热气腾腾的蒸着水,舷窗外的天色很暗,是该休息的时间了。
我牵着他的手,和一旁带着白色帽子的船员打声招呼。
“早点休息,小学究。”
“好的,好的。”我连连称应。
父母是这艘船上的学者教授,而且船员们说我说话文绉绉的,就用“小学究”来称呼我。
我一开始还面红耳赤地拒绝这个称呼,英文用词书面是因为我才刚刚开始学习,母亲都少见的夸赞我的语言天赋。
愤愤不平可没有用,这些爱拿小孩取乐的船员可不会讲道理,只是后来我发现除了我的父母外,几乎每个人都有外号,就放弃顽隅抵抗了。
我领着他走过木廊,走到我专属的房间,他们用小储藏室帮我改的,虽然不大,但床铺足够舒适,我开着一盏小油灯。
将床铺收拾好,再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睡觉。
“盖紧被子,晚上很冷。”我搂地他紧些,“你的体温好低,你冷吗?”
他乖巧地窝在我的怀里,“不…我是天生的,现在已经很暖和了,你的怀里很暖。”
我看着他圆圆的脑袋觉得很可爱,起身把油灯灭了,就赶紧搂的再紧些。
那天晚上黑的吓人,我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觉得昨夜睡得格外黑甜漫长。
头顶的天花板是灰白色的。
嗯,我现在有点勒。
清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被阿拉里克抱在怀里,我的身上被剥得只剩一条底裤,而阿拉里克什么也没穿。
裸睡是个好习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
他吻吻我的额头,不甚清醒地抱的更紧,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会,哥哥。”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努力忽视腰间的感受,尽量闭上眼睛,回想昨天的事情。
一只冷掉的兔子,无光黯淡的眼睛。
难道我最近善心大发,怜悯过度导致情绪激动引发并症?
真是毫无逻辑,我的脑子最近也好像不灵通了,思忖事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语言表述也像个孩子一样。
不过,我也不用想太多,我起太早了。阿拉里克的怀里很舒服,我希望可以多躺一会。
淫与安逸,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阿拉里克让我想要去贪图安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放弃注定死亡的结局,和阿拉里克一起在一个边陲小镇平淡的生活。
令我恶寒的想法。
房间里有一面镜子从桌前掉下,清脆的碎裂声震得我的太阳穴刺痛非常。
海面的浪涛隐隐闷出怒音,我想,有人在控诉我的想法。
我从梦中惊醒,恍惚得不行,但我确实在阿拉里克的怀里,坚实的怀抱给予我其他所不能的安心。
我为自己梦中的想法汗颜,我怎么可能为别人放弃多年来日夜不移的理想呢?
我慢慢挣松他的怀抱,蹭上去吻他的脸和唇。
“醒醒,阿拉里克,该起床了。”
刚起床的脸最容易感知情绪,阿拉里克皱起眉,倒是莫名添了几分悲戚。
“哥哥,你起的好早。”
他把凌乱的发丝窝在我的脖颈,亲昵地蹭来蹭去,“求求你,再和我睡一会。”
我揉揉他的头,无所谓地纵容了他。
懒了半个多小时,阿拉里克非要帮我穿衣服。
“我自己可以,你这样显得我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阿拉里克嘟囔着嘴,小声哼唧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我问他,他反无赖地从身前环住我的腰,他微欠身低头,唇抵住我的眉心,撒娇似的求我帮他系纽扣。
“系错了,哥哥。”
阿拉里克调笑着看我,惩罚意味地又在我的额头烙下一吻。
我脸颊一热,凑近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系错了,阿拉里克又趁机把我拉得更近,他低下头,呼吸温凉。
“真对不起,哥哥,我看错眼了。”
这个没心肝的家伙,得意的笑毫不掩饰,贪图血肉似的亲吻我颈间的肌肤。
“阿拉里克。”我感觉自己浑身烫得厉害,“你抱的我好紧,松开点,好不好。”
阿拉里克终于放过了我颈侧的皮肤,被舔咬的地方滚烫不已,我压制住想要揉一揉的手,朝他笑道
“和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