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的声音突然从里面跳出来,“是你打的吗,威廉老头!就这样炫耀劲?”
威廉大副挺直了身子,理所应当地说,“嫉妒了?比安卡,别不承认,阿拉里克和我可是一个队伍的,那不也是我的吗?估计你现在手里只有俩蘑菇吧,你仔细看看那俩蘑菇,像不像你前几年在塞舌尔晒黑裂皮的皮肤 ?”
“威廉.米勒我@#!…??%#”
我不能央求能有更多人愿意来到玛瑟琉安海探寻生死的秘辛,但只有我们寥寥几个人确实不容易把找到的所有东西带回去,更何况还有我这个科研累赘,
考虑到鹿太沉,我们决定先回白鲸号卸下东西。
威廉大副逞强说不需要帮助,甚至向我们夸耀,他年轻时是校队的橄榄球运动员,但后来因为对学业的热爱而逐渐放弃了这项运动,不过他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
他把鹿从自己的肩膀上放下来,但由于背的时间太久,肩颈尚未放松,一时心急弯腰将腰侧肌肉拉伤了。
“哎呦,看来我这把骨头再难有昨日的威风了。”
我一时懊恼,不该由着他逞能。接下来,大概只有我和阿拉里克一起进去了。
迪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双圆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我,还可怜地眨巴眨巴着。
威廉大副神秘地跟哈德船长悄声说了什么,哈德船长挑起眉毛,似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朝我这边看来,又捂着嘴和威廉大副悄言。
大副朝我露出了可以说是和蔼的笑容,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将摇着白脸蛋的迪尔抱走。
我和阿拉里克在碧树阴影下缓行,我有些口渴,不由想到船上的淡水供应,“阿拉里克,船上淡水是怎么来的?我似乎从没见过短缺。”
“船上有一套完整的淡水装置,哥哥,你和卡兰莎检查轮管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有些诧异的说,“造水机?它的费用可不小,输出量也没有那么多吧。”
阿拉里克凑近我,毫无避讳地牵起我的手,指尖勾着我的手心,“说来有些神奇”,他无害的轻笑,耳尖些许泛红,“也是偶然。他们发现了一种长叶植物,具有淡水功能,被封在温控箱里,一般可看不到。如果再遇见,倒是也可以载入记录本里了吧。”
我专注听他的讲述,没留神脚下,险些被凌立道央的石块绊倒,阿拉里克及时拉住我,“看来我需要再握紧一点了。”
我一手回握,感受他不算热的手心,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左脸颊,有些发烫。
“那是一类赤紫色的单株花,我记得…”,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回忆“花朵边缘好像有青色的小斑点,果实是红色圆珠。我只记得这些了,哥哥,小心脚下。”
“太少了”,我低声喃喃道“特征太少,我无法判定。”
阿拉里克轻轻亲吻我的唇,又像害怕我生气似的迅速抽离,“哥哥难道还是植物专家,干嘛要知道这些。”
我看着他烟雾柔水的翠眸,与他相握的手紧了紧,“这当然是对知识的无限探索热情,与是不是什么专家可无关。”
我靠近能闻到他身上淡薄的海洋的气息,我与他的目光紧紧相融。
“比如说,我也不是什么会鉴赏的美学专家,但也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这双眼睛像一汪碧湾。”
我挣开他的手,在他错愕的眼神中珍惜地捧住他的脸,踮起脚来轻轻吻过翠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