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仿佛有千万重,睁开时极其艰涩。我像是被埋葬了很久的人终于见到了阳光。
我难免羞愧。因为是说好的一起值班,我却在后半夜睡着了。
身上还披着阿拉里克的黑色外套。因为上面充满了阿拉里克的气息,让我有些面热难捱。
阿拉里克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
“现在才凌晨5点,你可以多睡会。”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长久干渴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纾解。只是唇角不知何时磕破了,多少有些泛疼。
“我很抱歉,阿拉里克。明明昨夜打算和你一起值班,我却先睡下了。”我不好意思地把外套从身上拿下,简单地叠好。
阿拉里克接过衣服,笑着提醒我把睡翻过去的衣领折好。
“只是,昨夜的口风琴演奏者被吹回时海岸说了什么?我恰好没有听见。”
阿拉里克看向玻璃窗外,淡笑而神秘地说,“为了惩戒你昨夜独留我寂寞地守夜。伊特,我不告诉你,但我觉得你总会知道的。”
半躺在座椅上到底还是不舒服,我对自己昨夜却睡的那样沉表示诧异。不管如何,我现在是腰酸背痛。
我的房间洗漱间里有一面不算大的镜子,正好足以照全我的肩膀以上。
脱去衣服冲凉时,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颈处不太对劲。有几抹浅淡的红痕,而且这唇边的伤口,无论如何都不记得是怎样造成的。
我大胆地猜测是在我熟睡后阿拉里克玩弄了我,但我又怎么会熟睡到毫无察觉的程度。况且,阿拉里克的绅士风度又让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待我思索之际,门口传来敲门声,缓而轻带着小心翼翼。我以为打开门会是阿拉里克的脸,不由得忐忑,迅速套好衣服就走去开门。
结果发现是金色头发蓬蓬的小迪尔。
我发现自己已经深陷于阿拉里克的美丽漩涡,甚至有人敲门都期待是他的脸,不住地对进屋的迪尔感到愧疚。
我翻倒出一盒苹果汁,他接过去,脸颊还是红扑扑的,配上这张稚气未脱的脸,显得异常的单纯。
他四处寻找有的没的的话,我明白他多半是有事需求我,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迪尔,好孩子,直接告诉我。你是想央求我什么?”我没忍住捏捏他越来越涨红的脸。
他一下子手足无措,纤细的脖子也通红一片,嗫嚅地问我,“希尔多哥哥,我很抱歉在你刚来的时候说那样的话,我没有坏心思,我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根本听不清。
我可没有在听他说话时睡着,迪尔嘴里嘟囔的什么我一定要弄明白。
“什么?小迪尔。”
“我…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他不敢看我,鞋子紧张地在地上画圈,“希尔多哥哥,其实我偷偷找过你好多次,但你基本都和阿拉里克那家伙在一起。我很怕他,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开始要帮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