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这种长得有些漂亮的人来说,在职场上有时候弊或许大于利。
明明她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专业赢得客户的认可,但在有些自视甚高的男人眼中,漂亮好像就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李哥就是其中之一,他总是当众夸赞何苒长得多么漂亮,说一些登味感满满的话。
何苒才不觉得跟着他能学到什么东西。
而且她刚对乔芳舒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努力推进实习的进度,争取毕业后直接转正,留在宁州发展,是她目前的目标。
为此她甚至不打算退掉现在的出租屋了。
虽然临近开学,但这半年需要上的课几乎没有,她还不如继续租房子,免得毕业还要再找,还能省一笔违约金。
很神奇,她在此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哪里定居,但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何苒自然而然就排除掉了临安。
它承载着她十八年来的一切,还拥有一个她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陈驰,却还是留不住她。
何苒因此清醒地明白自己是个现实的人,毕竟临安只是个三线小城,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业环境。
或许陈驰比何苒更了解她,至今都没有问起过一句她在这方面的打算。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驰追寻她的脚步从未停止。
临安,弛苒·串串香火锅店内。
正值饭点过后的休息时间,六子几人本想趴在桌子上打盹,却被陈驰叫在一起开会。
“老大,什么事不能下了班说,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休息,正困着呢。”六子眯着眼抱怨。
其他人也无精打采的。
陈驰却难得对他们摆出了老板的姿态:“这件事很重要,不能下班说,都醒醒了。”
眼见大家都收起了散漫的态度,他才继续说:“之前和大家说过我打算开分店的事,现在铺面已经定了,但负责人还没选出来。”
大家相视一眼,齐声说:“老大你负责。”
以往都是这样的,串串的秘制调料和配方是陈驰出的,所以他理所应当拿大头,任何重大决定也由他一人拿主意。
但这次陈驰没有应下:“我想让六子去做新店。”
几人瞬间愣住了,六子更是瞪大了眼:“我不行啊老大,我啥也不会……”
“听我说。”陈驰打断他,“六子去新店,老二跟着过去辅助他,其他人都先回去干自己的工作。”
前两个人的任命大家都没有异议,后一句话却让他们炸开了锅。
“啊?为什么啊老大?”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干吗?”
“……”
直到他们再次安静下来后,陈驰才开始解释:“其实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大家都对这个店投了钱,算是股东,这个店也是属于你们的,所以大家只管等着拿分红就好,不要把时间全部耗在店里。”
“之所以让老二和六子去新店,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没有工作,但三儿你们几个不一样。”
陈驰扫视几人:“你们都有正经工作,三儿你爸是工地上的包工头,你跟着他干有人脉又有技术;老四学的汽修,在之前的店里再积攒些经验,以后说不定能开个自己的店;小五会木雕,接一个单子不愁饿不着,最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店里。”
“而且我重新雇几个服务员代替你们,花的钱绝对比你们赚的少。”
陈驰语重心长:“兄弟们,开店得转换思维,我们是在做生意,就得利益最大化。”
眼见几人将话听了进去开始沉思,他又扔了个重磅炸弹:“第二家店不用你们掏钱,我打算把房子卖掉。”
所有人瞬间又不淡定了:“什么?”
“老大你疯了吧?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
“而且卖掉了你住哪里?”
不管他们怎么说,陈驰都不为所动,仿佛早就下定了决心:“我已经托中介开始找买家了,你们不用劝我,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六子知道他固执,但这个决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啊?”
陈驰直白道:“这个店我要拿全部利润,所以必须我出资,等开业之后,六子做新店长,老二做现在这家店的店长,薪资都由我发放,大家的分红则统一从第一家店的利润里拿。”
他毫不掩饰野心:“我要做出一个品牌,让它成为临安第一特色美食。”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开的店生意有多好,利润也很可观,肯定会有其他人模仿,我必须先抢占市场份额,但伴随的风险非常大,所以先把第一家店的客流稳住,至少能给你们发够分红,等到品牌做大了,你们可以再入股,我给你们最大的份额。”
陈驰明显在背后做过许多功课,表现出来的专业度甚至震撼了在场众人。
六子目瞪口呆:“老大你什么时候去进修了?”
陈驰笑着给了他一下:“进什么修,老子这么多年做过没把握的事吗?开店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好歹卖了这么多年串。”
大家又笑作了一团:“老大就是老大,卖串都能悟出这么多大道理……”
“行了,今天开会就讲这么多,有不同意见的私下随时告诉我。”
“谁不同意?必须同意!”
“傻子,不同意见,是意见。”
“……”
其他人笑闹着散了会,六子却注意到了大家没注意到的事,他追上陈驰:“老大,那你房子卖了怎么办?以后在临安都没家了。”
陈驰却淡淡道:“谁说我要在这里安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