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许凉冰为什么会一直被这些人叫猫，为什么不喜欢猫的她会养了一只猫。

只是他不敢想。

也是，任谁在原本既定的生物进化论法则下从小到大，谁也不会相信这些。

可白寒头顶的耳朵骗不了人，许凉冰闭上了眼睛也是默认。

此刻，除了许凉冰，赵敬和白温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虞陆延身上。一想到他们底下可能是些其他的什么东西，虞陆延就忍不住感觉到胆颤。

白寒冷笑了一声，看出了他脸上的排斥，只是他并不在意虞陆延，他看向依旧紧闭双眼的许凉冰，“小猫，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他这话并不是对着虞陆延，但虞陆延还是下意识把许凉冰护在后面，警告似的看向白寒。

“怎么？你会喜欢一只猫？”白寒很是不屑。

虞陆延闻言没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挡在许凉冰前面。

“呵。”

他并不认为虞陆延的爱到底有多么真挚。

他只是还没看见许凉冰另一副样子，那副软绵绵的样子。只有看过许凉冰变成猫的样子，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两个人各方面的差距，他才会认清自己虚伪的内心。

白寒坚信这一点。

“把她带过来。”

他伸手一指，虞陆延两边的人立刻摁着他，并把许凉冰带了过去。

许凉冰一脸抗拒，余光中偷偷看了虞陆延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没再敢看下去了。

白寒一只手把许凉冰扣在怀里，后者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开，只能用眼神瞪他。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眼神可以有实质，最好直接把白寒刺死才好。

可白寒只当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还是那种已经被剪了指甲的猫爪，不痛不痒。

很快，另一个身穿防护服的人端来一个银白色的保险箱，白寒一挥手，勒令他，“打开。”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支很细的喷雾。

白温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就对它的用途有了大概的猜测，他皱了下眉，阻止道，“你别做太过，白寒。”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完，在他的指示下，旁边人帮他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因为开了免提的缘故，对面的话，这一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白医生？”

对面的人语气恭敬，许凉冰再熟悉不过——正是她妈妈柳楠。

“柳夫人。”

“哎，您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事。”白寒俯身贴在许凉冰耳朵旁，恶毒地吐着信子，“是关于你们家小猫的。”

对面愣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许凉冰又做什么事了？”

“她……”

白寒刚要开口，就被怀里的许凉冰摁着，他低头就看到许凉冰眼眶的红晕。

这无疑让他更加兴奋。

许凉冰无声地摇了摇头，声音几乎要低得听不见，“不要……”

赵敬被人摁着，此刻也恨不得跳起来冲过去咬死他。

“白寒！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要是敢说一句话，老子肯定不会饶了你。”

白寒扭头看他，吩咐摁着他的人，“给他用一剂喷雾，再挑根玻璃柱。”

许凉冰瞳孔缩小，挣扎的更加剧烈，“别，别伤害他，求你别伤害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呵。”白寒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暂时留下了赵敬，又继续对许凉冰低语，“你总是这么善良，小猫。”

手机那边，柳楠半天都没有听到这边的声音，在手机那边发出疑问。

白寒又警告地看了赵敬一眼，才继续开口，“伯母，她爱上一个普通人类。”

“而且……”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抬起来揉了一把许凉冰的头顶，摁在她本来应该是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的地方，似是预示，“她的身份也被那人知道了。”

“什么？”

柳楠显然不信许凉冰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可白寒也不会无缘无故诬陷许凉冰。

“没有错，我想您应该比谁都知道柳家和联盟那边的规定。您是她的母亲，所以我还是想询问一下您的意见。”

“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柳楠这次停顿了很久。

许凉冰仿佛站在绞刑架旁，等待着法官裁决她，决定是否把她吊起来。

柳楠终于开口了，“我不会偏袒她，错了就是错了。这丫头从小就任性妄为，跟我们也不亲，就算上报给联盟，联盟那边要处理她，我们也肯定不会包庇。”

法官一锤定音，处以绞刑。

许凉冰没再挣扎，白寒对她的说法显然很满意，祝福她生活愉快后挂了电话。

他拿起那支喷雾，对着许凉冰的鼻子，在即将摁下去的时候，虞陆延冲了出来。

白寒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可虞陆延已经冲了过来，踹走过来拦他的两个人后，他一把抓住许凉冰，抬脚朝着白寒就踹了上去。

白寒看着纤细，可也不甘示弱，侧身一躲，攥着喷雾就朝许凉冰喷了过去。

虞陆延没想到他还想着要对着许凉冰喷那个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玩意儿的喷雾，也顾不上控制他了，把许凉冰整个抱在怀里转了一圈，喷雾尽数都喷在了他背上。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