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许凉冰把围巾解了下来，看虞陆延不愿意戴，索性就着两人这个动作，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这条围巾很宽，完全展开都可以当披肩使了。围着虞陆延的脖子缠了两圈，许凉冰总算是满意了。

虞陆延感受着围巾上还残留的余温和熟悉的气息，刚才还拒绝的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带着围巾，闷闷地坐在长椅上。

看他总算是看起来暖和点了，许凉冰点了点头，又蹲了下去，对着蹲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虞陆延手的金毛，商量道：“跟我回去？”

金毛把头别过去，不去看她。

许凉冰：“……”

她真想一走了之，反正虞陆延也大概率不会怎么他。

虞陆延看着她商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小雪呢？”

许凉冰愣了一下，“在家里。”

虞陆延哦了一声，看向地上的大狗，“所以，这是你新养的狗？”

许凉冰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赵敬，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

虞陆延不说话了，许凉冰继续跟赵敬商量。商量了半天，赵敬这家伙变成狗就人性全无，眼睛里全是玩的和吃的，说了那么多，一点也不理她。

许凉冰忍无可忍，可又不能直接叫赵敬的名字，最后她只能提了点音量，叫她：“弟弟！”

虞陆延瞳孔缩小，不可思议地看向许凉冰，“你给他取名叫弟弟？”

许凉冰现在脑袋都嗡嗡的，听他这么问依旧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叫一只狗弟弟？”

许凉冰被赵敬气得不轻，不想管他了，站起身，“为什么不能叫狗弟弟？就一个名字而已，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她看着地上的金毛，警告道：“弟弟，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赵敬呜咽了一声，站起身，可还是依依不舍。

许凉冰转身就要走，还没迈开腿，就被虞陆延抓着手腕。

“哎，等下。”虞陆延抓住她，把自己手里的排球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塞到她怀里，“把这个拿着。”

“什么？”

“你养的这个弟……这只狗就是看中了这个球，你把这个带着就能叫的动他了。”

许凉冰拿着排球，金毛果然围了过去。

她看着穿着短袖短裤，脖子上还不伦不类地围了个围巾的虞陆延，还是妥协，“我改天还给你。”

虞陆延本来想说不用还，可话到嘴边想了一下，又改了口，“一定要还给我。”

许凉冰点了点头，跟他告别，“那，我走了？”

“拜拜。”

许凉冰拿着球领着金毛走了，虞陆延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起身回去。

比赛早就结束了，一群人正在复盘，看见他围了个围巾过来，林子智先吹了个口哨，“哟，脖子这是什么啊？”

“怎么说啊，虞哥？戴着围巾打排球啊？”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虞陆延知道他们也没有恶意，也没理会，过去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到底没把那条围巾摘下来。

一群男生天天又跑又跳，谁也没在这种天气戴过围巾，于是，又有人凑上去招他，“虞哥，冷不冷？”

虞陆延瞥了他一眼，“不冷。”

“那是，有学姐的围巾，哪里还会冷啊。”

又是一阵笑声过去，几人就准备去吃饭了，虞陆延走在后面。林子智本来在跟前面几个人说话，留意到他走在后面，默不作声地落后两步，和虞陆延并肩。

他们是一个宿舍的，这几个月虞陆延怎么样，他都看在眼里。本来还以为两个人彻底闹掰了，这下看来他们虞哥放手是不可能放手了——额头都出细汗了，还要围着那条围巾。

“虞哥。”

“嗯。”

“你怎么想的？”

虞陆延就知道他要问。

比起来那些只知道起哄的男生，林子智这人心思要更细一点。

虞陆延并不排斥这种关心自己的询问。只是，他也没有弄清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天他头脑不清醒，从许凉冰家里出来回到宿舍之后，他倒头就睡。睡醒之后想起来在许凉冰家里的种种，以及许凉冰说的话，他到底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许凉冰。

他也自暴自弃地想过，既然许凉冰不喜欢自己，那他没必要勉强。可又会忍不住想，许凉冰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自己啊。

直到他今天再次看见许凉冰，他才知道，他或许根本就不在乎许凉冰的回答，或者是，他的感情不在乎。

像是那个抛硬币的理论，对山谷喊话的那些人大概也是一样的，在喊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林子智问他怎么想的，虞陆延沉默良久。

直到一群人闹闹哄哄地拥进饭店，他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我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