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虞陆延摸了一下，身上什么可以标记的东西都没有。最后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条串了一颗和田玉的编织手链——这是他初中的时候，初中部和高中部一起办的爬山活动里，他在山顶的庙里买的。

虞陆延平常对这些首饰不感兴趣，可那次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初中部会和高中部一起去爬山，许凉冰也在其中。他本来打算想和之前一样上去逗弄许凉冰，看她气急败坏骂自己的样子，或许真的是初中生活太无聊了，虞陆延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可他在两个年级部那么多人里找到许凉冰的之后，却撞见许凉冰在跟她的一个朋友说话。

两个女孩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许凉冰笑得很开心，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身上白色校服衬衫上。

神使鬼差地，虞陆延退到寺庙红墙的后边，没再上前。

许凉冰当时在寺庙的小摊上站了半天，在两串手链中徘徊不定，直到同行的朋友催促，她才付钱买下了两串中朱红的那一串。等人走了之后，虞陆延从红墙后面出去，看着许凉冰踩着石梯往山下走。

“老板，这个多少钱一串？”

从山上下来回到大巴车上，虞陆延手里拿着这么一条链子，还被车上的同学好一阵嘲弄，说什么社会主义新青年不相信这一套。

现在……

虞陆延看了地上的毛绒团子，重新蹲了下来，把那条手链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来。

手腕的长短是可以调节的，虞陆延把它挂在毛绒团子的脖子上，调整到合适长度，确保毛绒团子不会被勒。

湖蓝色的瞳孔加上胸前碧玉，交相辉映。

虞陆延满意地看着挂着自己手链的毛绒团子，挥手，“再见了小雪，下次再见到你我就领养你。”

他说完就走，剩下一个脖子上带着手链的毛绒团子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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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凉冰一直到晚上才回宿舍，洗完澡出来才看到虞陆延的信息。她一只手拿起手机，另一只手用毛巾胡乱地擦自己的头。

【虞陆延：许凉冰学姐~在吗~】

许凉冰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看着虞陆延的消息。

今天她变成猫的时候，虞陆延问她是不是讨厌他。

难道虞陆延一直认为自己讨厌他？

许凉冰如此猜测。

从虞陆延的视角看，自己确实自从上了学之后就渐渐转向同年龄的其他女生，之后事出突然搬了家，甚至没来得及跟虞陆延说一声。

这可怎么办？

许凉冰下意识地咬自己的下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他。

【许凉冰：在。】

对面好像就守在手机那边，秒回。

【虞陆延：有点事情想要学姐帮忙，可以吗？】

【许凉冰：什么事？】

【虞陆延：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事情吗？万一我是跟你借钱怎么办？】

【许凉冰：……】

她有点无语，三年不见，刚见面的时候确实感觉虞陆延和之前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更高了，五官也更加硬朗，可着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许凉冰：你们家什么时候破产了？你跟我借钱？】

【虞陆延：那倒没有。】

【不过如果破产了找学姐借钱，学姐会借吗？】

【许凉冰：……不借。】

眼见着屏幕上方虞陆延的名字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许凉冰叹了口气，感觉这么聊下去，俩个人能掰扯一夜。只能顺着刚才虞陆延的话问他。

【什么事？】

【虞陆延：无功不受禄，学姐。周四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现在看来，三年的时间，他的成语水平也还是没变。

许凉冰不想打字了，弹了个语音过去。

这次对面的人倒没有守在手机前面了，直到语音快被自动挂断那边才接了起来。

许凉冰听见手机那边传来阳台门被拉开的声音，接着就是虞陆延清凉的声带着点笑意，似乎还夹杂着晚风，“怎么啦？学姐~”

许凉冰揉了一下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装？”

“我装什么啦？”那边的虞陆延语气无辜，“你大三我大一，你可不就是我的学姐吗？”

许凉冰不想跟他争论这些，在歪理诡辩这方面，她从小就争不过虞陆延。

“到底什么事？”

“不是说了？无功不受禄，学姐。”

“无功不受禄是这么用的吗？”许凉冰有点无语，“你先说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虞陆延不说，坚持这件事情许凉冰一定能帮上忙。没办法，许凉冰看着课表，算了一下最近的时间，和虞陆延约周四下午见面。

见她答应下来，虞陆延心满意足，“那行，那我们就周四下午见？学姐？”

许凉冰嗯了一声。

“那学姐……”

“对了，我……”

两人同时开口，虞陆延轻笑一声，“什么，学姐？”

“……没事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