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听陆与青这样说,赵婷本想逗她两句,抬起头却看到了她眼睛里的红血丝,“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吃不消?我就说你应该多请一天假……”
“我没事,”陆与青摇了摇头,“只是想早点回去。”
随着今天接触的人越多,陆与青就越感到奇怪,不仅只是那块擦除她存在痕迹的橡皮不见了,更奇怪的地方在于——她竟然开始变得引人注目。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但她冥冥之中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吻痕会是线索,只要她能弄明白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就能找到过去。
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记得九岁之前发生的事?又为什么会…被亲人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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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开始工作,昏黄的光线被斜斜的雨丝细细分割。
手里握着伞,陆与青独自走在雨中。
走过一段没有路灯的窄巷。
眯着眼,已经能勉强看见出租屋的窗户。
她加快步子躲到屋檐下,收起浅蓝色的格子雨伞,甩着手臂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
马上就要到家了,心里居然莫名有些紧张。
陆与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刚爬上楼梯就碰到邻居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真倒霉,我那件白衬衫昨天被风卷走了!”
“哪有可能还找得到……”
“昨天雨那么大,唉,我今天只能穿灰色的那件去公司,还被老板骂了一顿!”
是住在陆与青隔壁的邻居,她们只打过几次招呼,连点头之交也算不上。陆与青微微低下头,握着雨伞,准备直接从她身边绕过去。
“你这是刚下班?”
陆与青脚步一顿,“嗯。”
“你是做什么的来着?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邻居很是自来熟,一边和陆与青寒暄,一边还在和电话那头讲话:“没有,正好碰到我邻居下班回来……”
“我在深蓝水族馆工作。”陆与青道。
“不错啊!那不是云城最大的水族馆吗!”女人名叫许文英,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嗓门清亮。
陆与青没有关系好的朋友,经年累月都是一个人,其实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明显招架不住许文英的热情,攥着伞的手掌不自觉收紧,陆与青随便找了个客套的理由,“有时间来水族馆玩,身上有点湿,我先回去了。”
“好,有时间我一定去!”许文英咧嘴道。
站在门口还能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听着这些声音,紧张感降低不少。
门缝没有透出光,很显然,屋里没开灯。
陆与青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分钟,她紧紧地攥着钥匙,直到掌心被硌出明显的痕迹。
万一不是自己的幻觉呢?
要是打开门,那个女人就在屋里……
不管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