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女人，陆与青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活了二十二年，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烈、磅礴的情绪。

冷水倒入沸腾的油锅，滚烫的情绪在胸口翻涌着不肯平息，陆与青的大脑被眼前的画面压得有些转不动。她闭了闭眼睛，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但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

床上空了。

眼前的女人忽然不见了。

陆与青伸手捏住自己的耳垂，直至感觉到痛才松开手。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像梦里那样什么话也不说…长得还和江时序一模一样……

难道是出现幻觉了？鬼使神差的，陆与青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

微湿，带着一点点潮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还在那里，然后…凭空消失了。

陆与青盯着枕头发了很久的呆，慢慢地躺回去，将自己的脑袋完全埋进被子里。

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房间里还是有一股海洋的味道，简直就像还在梦里。

“……我肯定还没退烧。”

虽然陆与青嘴上这样说，但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依旧没有消失，徘徊不散，在她的心间肆意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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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之后，街道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土腥气，虽然气温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吹在身上的风却明显要比前几天更冷一些。

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冲锋衣，陆与青心里藏着事，一路上都没有怎么抬过头。

直到走进地铁车厢，她满脑子都还是早上的那场幻梦。

车厢里没有座位，陆与青单手抓着拉环，长睫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绷紧。出门太急没扎头发，柔顺的黑发像瀑布般垂在肩头，将脖颈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

“你好？”

陆与青抬头。面前站着一个女生，看起来估计刚上大学，耳朵有些红，手里攥着手机。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方不方便……”

没觉得她是在和自己说话，甚至当她朝自己递出手机时，陆与青的反应都是看了看身后——身后没有人，左右两边的人也都在低头看手机。

“你是在和我说话？”

“对！”女生的眼睛忽然一亮，“我觉得你好好看，方便的话可以加个微信吗，你扫我？”

陌生人为什么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陆与青抿了抿唇瓣，道：“抱歉，不太方便。”

女生脸蛋一热，什么话都没说就尴尬地转过身。陆与青握着拉环的手指不自觉紧了几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快。

不是因为搭讪而兴奋，而是因为自己被看见了——有人在拥挤的人群里看见了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陆与青没再专心思考早上发生的怪事，她开始观察周围。正是这一举动，让陆与青发现了车厢里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

不止是刚才那个女生，车厢里很多人…都在偷偷看她。

“滴滴滴…滴滴！”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打断了陆与青的思绪。她来不及多想，匆忙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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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水族馆以后，陆与青像往常那样刷员工卡，门口的保安老张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再看了一眼。

“小陆，你今天……”老张挠了挠头，“是不是换发型了？”

陆与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没，就是早上起晚了，忘记扎头发。”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