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乐淼罕见地失眠了。
在乐淼这里,这可是很稀少的情况。乐淼没心没肺,天天穷开心,烦恼不留在脑海里。
致力于做一个快乐的,脑袋平滑的‘派大星’。
但他想,他错了。有些事情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人类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
当一个渣男,很多人其实靠的是天赋。人本来就是个坏的,做坏事没有心理负担,做事心里只有自己。
不用外界出手,他们自己就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理由。愧疚是留给善良的人的。
乐淼吸了吸鼻子,嘴唇随着主人的心思嘟起来。
苏风的心思其实表现得挺明显的。
哎,他该不该给点进一步的回应呢?还是划清界限,不让人误会呢?
其实,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甚至现在可能更好一些。乐淼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而且,还有可能是他自己想多了。
乐淼觉得自己心跳又加快了。
在安静的环境下,苏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乐淼,你是不是睡不着?”
乐淼:“哈哈,有点。”
卧室的大灯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光线后跟着刺耳的声音,“起来学习吧,我教你。”
乐淼闭上眼睛,反问道,“怎么?你不想睡觉了?”
接着乐淼带着些自嘲的语气补充,“没听说过深夜不要辅导人功课,会气的血压升高,彻夜难眠。”
就在今天,乐淼也没落下最近一段时间的必备项目,钻研异能使用技巧。
勤勤恳恳的努力了好久,一看进度,竟然是零哎。
他当时合上书,试图心平气静,劝说自己都是小事,小事。
啊啊啊,平静不了。
一想起,情绪就更加激动,自从上次手能变半透明后,继续练习技巧全部失败。
不是说学习不会辜负人吗?他怎么还是用不了异能。。
每个人的异能都不一样,有人只能学习化形,有人只能学习释放元素(如:火焰),也有人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但几乎每一个异能者只要被机器检测出来灵气,都能将灵气引至体外。他连那个都不行。
乐淼开始有规律的抖脚,回避着隔壁苏风的注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可能不是修习异能的好苗子。
乐淼悠悠开口,“你当时连游泳都不会,怎么学会使用异能的。”
“本来就会,那次是中毒了。”
小可怜,怎么总是中毒,身边都是坏人。
苏风眼神未从乐淼的脸上移开,连睫毛的轻微颤动都看在眼里,“你怎么不问我其他事,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乐淼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同样尊重别人的隐私,一些私人的问题不会开口问。
有时候这一点会被人误解,认为他淡薄,不关心人。但以前乐淼是无所谓的。
可苏风跟他一见如故,乐淼道,“我怕你不想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苏风的声音在下一瞬响起,“那我能问你吗?”
“说吧。”
“为什么突然来A市?”
“因为我自作主张,没有征得母亲大人的同意就辞职了,在家里的氛围下难以存活。”
乐淼又嘻嘻哈哈起来,“哈哈,24岁的离家出走,少见吧。”
苏风跟着笑了一下,“我倒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和我父亲断绝关系。”
“也在情理之中。”
苏风十分爱听这句话,笑了,“因为他孩子多,关系不好正常是吗?”
“不,因为他是非不分,固执己见,纵容偏颇。”
苏风沉默但嘴角上扬,乐淼知道的比自己想象中更多。看来他还是做了一些功课,了解的还挺多的。
可能是从网上的帖子或者是米松那打听到的,也可能是跟和戈问的。
苏风感觉腿上的热流更加强烈,暖烘烘的。
乐淼:“怎么样?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笨吧。”
苏风:“那你自己悟吧,聪明人。”
乐淼:“不,你教我。”
苏风:“那你叫声师父听听?”
乐淼:“新时代了,我们不称师父,叫老师。”
乐淼接着语调轻轻上扬,比平时更嫩点的声音,“苏老师,你带我领悟吧。”
苏风喉结微动,“好。”
“对,你似乎不喜欢苏毅?”
苏毅是苏风唯一的同父同母的哥哥。两人似乎不该这么生分。
苏风上扬的嘴角一点点垂下,“我母亲是生我时难产去世的,他一直不太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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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工作日。
乐淼顶着黑眼圈和苏风去往树洞。
因为研制解药迫在眉睫,苏风的烧一退,就又被叫到岗位上。
解药一日没出,古灵树还处于半枯萎半疯癫状态,古树的防护罩就打不开。打不开防护罩,古灵树的树心就有可能被偷。
一走进树洞二楼,一股低迷的气息就拥抱过来。大家都无精打采的。
上次吃饭,乐淼成功进入了二队的内部群。
从群消息看,这几天大家也都不好过。
零零鬼死活不开口,职业素养极高,道德水平极低。籍夭夭找寻不到,连失踪已久的蒙拉也毫无消息。
连一向开朗乐观的二队,也不由得陷入到低气压之中。
也正是因此,苏风烧一退,就被叫到了研制解药的第一线。
苏风面色苍白,配上那双蓝色眼睛,恍惚间可以媲美西方雕塑,但一样的缺乏活气。
“风风,你还好吗?”
苏风一脸严肃,“乐淼,状态比你强,你眼睛下面黑了。”
“哦?”乐淼回答驴唇不对马嘴,“那你吃早饭吗?”
苏风把视线移到乐淼手里的精致三明治,又是二队司雨借花献佛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