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向上级申请探视零零鬼，但被无情的驳回。零零鬼已经被重点看护，由部长亲自审问。

但他们得到一个机会和艾丽见一面。

向看守人员出示已批准的二维码，工作人员扫码登录管理局特有系统，很快就给他们放了行。

隔离区里的隔离室，比管理局外面那些酒店一样的隔离场所不可一概而论。这里跟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接着一层，一个锁头之后是另一个锁头。

通过了两道大门，又爬过一小段向下的洞后。

一个雪白的空间展现在眼前，触目的都是白，只有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两侧通过墙体的字母分辨大门。

这里的大门和墙体都严丝合缝。生活里有镶嵌式冰箱，这里有镶嵌式‘牢门’。

这里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个永远逃不出去的雪白空间。引导员在前面输入密码，进入后倒正常多了，有几把椅子，墙面颜色恢复正常。

艾丽本来被约谈时，上层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案发时她刚好在现场。

真的只是谈谈而已。

那段重要的时间段也就是血魔现身，现场行动队制服血魔之后那段时间。行动队离场，古灵树的监管保护最薄弱之时，古灵树被下毒。

现在看来，当时的血魔极有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吸引注意，声东击西。

怪不得那个血魔呆呆的，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可能本来就是一个残次品。

古树中毒，直至第二日凌晨才被发现。

而身为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艾丽刚好在场。

艾丽被约谈后，承认了下毒，还说出了黑巫师组织的计划，然后便一直不说话。

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匪夷所思的行为。毕竟，即使是真的凶手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

不为自己脱罪，也不够配合案件调查，但又说出黑巫师们的计划。

他们进门后，艾丽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带着抑制异能的手环。以前精致温柔的大姐姐，如今面容憔悴。

因为有一段下行的洞，苏风的轮椅留在了上面，他自顾自地坐到了艾丽对面的椅子上。以身高优势向下俯看艾丽。

冰块脸和身高优势下，苏风压迫感极强。

“艾丽，为什么不说话呢？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果不其然，并没有得到回复。

苏风接着说道：“你跟和戈工作时限也不短了，他的工作风格你也了解。”

“你自首说明下毒事件，还自爆他们要偷树心，明明是想帮助管理局守护好树心的。如今却不说话。你觉得和戈会怎么想？”

在乐淼眼里，艾丽像是带着颓废感的木桩子，脸上肌肉不会动了，只有眼睛的眨动证明其醒着。

但苏风轻轻摇头，势在必得，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你想帮谁顶包？还是不忍心揭发，拖延时间呢？你身边亲近的人干的？”

艾丽脸上的肌肉微小变化。

艾丽没说话，苏风最后撂下一句，“籍夭夭因空间窃取，被抓起来审问了。”

艾丽轻微抬起头，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活气，“可她不会空间异能？”

看艾丽的表现，苏风笑了一下，没想到第一次蒙，就蒙对了九成。

最近，运势果然上升了。

他接着说道：“资料里说籍夭夭是你的老乡。”

“其实不是，她是你曾经养的小白猫，灵猫化形。小猫咪做错事了，你不该纵容她，给她顶包。”

动物异能者修行极不容易，但一犯罪，就有可能会被抑制异能，一直当个动物。

苏风来之前，看了一遍和戈整理的艾丽背景调研材料。只有这只猫，或许值得艾丽牺牲。

猫一旦获罪，代价很大。没有一个动物异能者愿意回去当动物。在这个人类主宰的生存空间里，人和动物的待遇天差地别。

艾丽又沉默下去，没有承认，同样也没有否认。

“还是不说，等小猫露出马脚，被黑巫师组织处理掉就晚了。管理局只会让她变回动物，黑巫师可是想让她死掉。”

“和戈这边也是真的在调查她。”

灵猫化形很不容易。不仅需要先天的体质，还需要对人类深沉的爱。

以及长达十年二十年的勤学苦练。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

苏风：“我刚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是同乡，她原形是一只猫，展开了一些联想。”

那天，是树洞的开放日，进入树洞的异能者不说有一万，也得有五千。

凶手藏于这些人中，现场又没有任何线索，很难锁定范围。艾丽自首倒是为调查提供了一个方向。

艾丽微笑，似在自嘲：“帮我一个忙，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

“帮夭夭完成她的心愿，并劝她放手，自己来管理局自首。你亲自去。”

苏风：“为什么找我？”

“你会知道的。”

艾丽神色淡然，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让她面露疲惫，“夭夭她只是被骗了，她根本不知道后果。”

“好。”

出来后，天色已晚，月亮已经上班。

在异界的街道上走着，这里的灯光不比外面少。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古灵树被下毒，只是大家茶前饭后的谈资。B市的灵宝被盗案也不过是更大的一个案子。

这些对普通人的生活都没有影响，大家都在按自己的节奏生活着。

苏风看向落日的余晖，“回家吧。”

乐淼舔了一口手里冰激凌，“你不去找猫了吗？”

“这次探视有纪要，会有专人去找籍夭夭的。凭我们两个是找不到的。”

说的也对，籍夭夭是猫，平时神出鬼没。他俩这次没有追踪术，很难找到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