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淼眼睁睁地看着苏风把那截灵体咽了下去。
随着喉结的移动，刚巧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流下。
乐淼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试着动了动那根手指，完好无损，跟之前一样。
苏风头发粘连到了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失去血色。
乐淼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嘴边，“顺顺？”
苏风愣了愣，勉强起身，把水杯接了过来。他边喝水边观察着乐淼的表情。
没有恐惧，也没有惊乱。
乐淼之前明明胆子不大，仅仅被怼到墙上就大叫连连。现在倒是胆子不小了。
苏风：“你刚才干嘛去了？”
乐淼指着自己的脑袋，“我当然是思考。”
乐淼指向他被子上散落的书，书页整整齐齐地朝下，竟然是倒着的。
合着这本书在这半天，就起了一个装饰的作用。
“你的书是倒着的。你刚才是怎么了？”
“腿疾。”
乐淼把杯子放回原位，又坐回了对面的床上，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阳光照射到侧脸上，金灿灿的半边脸，再配上黑框眼镜，认真的样子也略显呆萌。
距离苏风把火车炸掉，已经至少过去了一个月。
所以，至少在半个月前，苏风就知道自己会被判狱外执行，并且会被重点关注和分配任务。
对于苏风来说，签署监管人合约是必须的。而且，苏风的情况还有点特殊。诡异魔气入体，病情很严峻。
每一个人的异能都是独特的，想要异能匹配，不是没有但很难。异能匹配的同时，又要兼备魔抗，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你打算怎么办？怎么治病？”
“尽人事，听天命。”
乐淼：“你提前调查过我？”
苏风：“是，半个月前，管理局系统自动匹配，我们的数据疑似高度匹配。”
苏风：“我申请跨市执行，从B市特意过来。”
乐淼嘟嘴，认为自己的隐私绝对不保，“呵呵，我小学的档案你都得看了吧。”
苏风微笑着承认，“不至于，就看了大学的。还有你前女友的大瓜。”
乐淼剧烈咳嗽，端正的姿势一去不复返，“停！”
乐淼恨不得上前去捂住苏风的嘴。
前女友的那件事最好一直留在过去！
那是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去。
对他，对前女友都是。
乐淼马上转移一个新的话题，“苏风，我们省去那些互相试探的步骤好不好？”
“我的作风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当年相处时间短，其实也不是很熟。但自己的性格，很容易让别人知道底细。他乐淼这些年，别的不说，确实从来不使坏心眼。
倒不是因为他品德有多高尚，他就是纯懒。
但做事从来都是论事不论心的，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好人。
好人！
大道无形，他只是顺势而为。
苏风闭眼，“可监管人合约，我本身就是吃亏的。”
乐淼心想，那当然是你有吃亏的部分，不然他怎么会去而复返，甘愿冒险。
监管人条约本就是为了狱外执行的异能者制定的。旨在约束其权力，监督其行为。
确实是一份不平等的合约。可前提是，这是针对狱外执行的异能者的，这本身就是惩罚的一部分。
监管人还能往里面加一些自己的规矩。
“我可以不额外加条件。”
但监管人合约里的经济条款得执行，被监管人劳动报酬他得抽二成。
乐淼见苏风没反应。他再次重复道，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盯着对方，“我不会再加条件了。监管人合约，同盟书合约，都不加。”
苏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真的？”
他的眼睛也黏在乐淼的脸上，试图透过那副黑框眼镜，看透乐淼的眼睛。
究竟是纯善还是陷阱？
他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上午乐淼能主动回来，必然是知道了他的病。
是和戈劝他回来的。
魔气入体，药石无医。只有依靠对方的异能，才能勉强度日。
不定期的腿疾发作，让他谈判的余地很小。
但是那又如何？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他不畏惧伤痛和死亡。
也就没有人可以去强迫他签订不平等的条约。
但眼前这个带着黑框眼镜，长着像羊毛一样的卷发，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人，说他不加条件。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即使是陷阱，也是一个带着奶香的甜品陷阱。
很多年前，身为水系异能者，他却突然异能失效。差点溺死在池塘里。
也差点成为水系的一个悲伤笑话。
那个时候，乐淼也是这样的，眼睛里很纯粹。和他周围的人都不一样。
乐淼作出肯定回答，“当然！”
“你必须遵守约定，时刻在我身边，帮我缓解腿疾。”
“当然。”
苏风看着乐淼，“好，那就签吧。”
苏风：早知道乐淼这么好说话，上午他就该答应的。
乐淼：嘻嘻。
一项合作要想走得长远，诚信与公平必不可缺。
但现在还有一份正事。
“有个帖子你得看一下。”
灵灵灵：#讨伐混子大军一手情报，王彪和拐子已被收押。当众辱骂他人，关押一个星期。
疯女：再探再报。
亏u：+1
无花果：+1
灵灵灵：死盯二人中，请讨伐大军时刻准备，线下一举打服他们。
疯女：收到
lucky：多做点准备，这俩人冰针扎成刺猬都不怕。
孜然：那个人挺衰啊。刚来A市就遇见这两货。
笨猫111：这两货真**耐揍啊。。单杀王都失手了。
鹿形异能者：楼上在说啥，那个人是谁啊？
孜然：B市的单杀王。。冰针还能有谁啊？
鹿形异能者：这两货真敢啊。看来只能物理真伤了，我这就去磨刀。
孜然：哥们，别冲动。
......
苏风：“你下午还查这个了？”
乐淼：“嗯。”
苏风：“这个帖子很火的，很多异能者都想教训那两个恶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