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用弯曲食指抵住下巴，思考什么，门卫老大爷道谢的时候，看见初澄和鱼栖海一晃而过的人影。

她们……？

“小伙子，你这一下午跑了这么多趟，但这线索太少了，不是我不帮你，是确实不好找。”

“好，我知道了，麻烦了，”夏繁升把东西放回大衣口袋，说：“您这边大概什么时候开学？到时候我能再来问问这里的老师吗。”

门卫大爷烤着暖炉，说：“得下个月了吧，而且你这个真不好找，这里每年都那么多学生呢，老师也够呛记得谁谁谁的孙女。”

“……好，我知道了。”

夏繁升离开门卫室，看了看即将入夜的天色，叹出一口白茫茫的雾。

观景山不大，只能算个小坡，就是台阶有点多，鱼栖海和初澄气喘吁吁爬上来。

这里是老城区了，知道的外地游客也几乎不会往这里跑，所以山上一个人也没有。

山顶简陋，只有一个小凉亭，周围寂静，视野却是真的好。

天空分割成了奇异的两种色彩，入夜的深蓝色、和即将消失的一抹残红。

鱼栖海看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举相机。

“今天天气也好，”初澄抽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凉亭已经落灰的凳子，说：“看来上天知道大摄影师光临，特意给你最好的拍摄条件。”

“那是自然，”鱼栖海对着那边拍了好几张，说：“算天公识相——澄澄你过去，我给你拍几个逆光的，现在肯定好看。”

等在山上拍完照片，有坐着聊了一会天，夜色完全深下来了，两个人才感觉到肚子空空的，估计是下午吃的那些小吃已经消化干净了。

准备下去的时候发现，这里挺黑的，因为这些年发展重点都不在这块，所以没什么人维修这边的路灯。

初澄在前面开着手机电筒领着鱼栖海下去，下过雪的台阶还有些滑，每一步都要小心一点，尤其她俩穿的小皮鞋和靴子，带点小坡跟，是真的不防滑。

走了一小段，忽然看见那边有别的亮光。

“这个点，”鱼栖海在后头说：“是不是有人吃过饭了过来散步啊。”

“下雪天，除了我们特意来拍照，应该没有人来山上散步吧……”

而且这里不是什么宣传过的景区，就是个废弃的小土坡。

直到远处人影朝这边挥挥手，初澄下了两个台阶打灯过去，眯了眯眼。

然后对方小跑两步过来了。

初澄惊讶到忘记礼貌用语：“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这边，看见你们往这里上来了，”夏繁升关掉手机电筒，说：“然后我想着天快黑了，两个女孩子在人这么少的地方不安全，就在下面等了一会，刚刚看你们这里有光，就过来接了。”

“我去……”鱼栖海在初澄后头小声说完，轻轻晃了晃初澄的手臂。

姐妹姐妹。

你认识的这位帅哥游客这么……真有这种好人？不会是什么杀猪盘吧。

初澄压低手机的光，避免晃到对方的眼睛，说：“我们刚刚……上来拍照的。”

“嗯，看起来这边视野很好，就是晚上有点……”夏繁升目光垂下看了一眼，说：“我想你们的鞋子可能不好走路，男生的鞋比较好走，搀我胳膊下去吧，小心一点。”

初澄：“……谢谢。”

夏繁升重新打开手机的光，在前面照着路，初澄轻轻拉着他的胳膊，鱼栖海在后面拉着初澄，三个人就这样往下走，慢慢到底。

“好了，”夏繁升说：“你们还去别的地方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

“我们刚刚打算去吃点东西，”初澄看了看鱼栖海，鱼栖海对她点点头，才说：“要不一起吧？你吃饭了吗。”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夏繁升又说：“我不是很饿，不用客气的，你们自己想去就去吧，不用邀请我，我刚好在这儿附近多逛逛。”

“这附近都是一些很老旧的商铺，没有什么好逛的也没什么吃的，”初澄不太明白，问：“为什么你来这里呢，难道是看了什么骗人的攻略？”

“我就是刚好来这里有点事情……对了，”夏繁升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叠东西，说：“虽然希望不大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们对这里熟悉吗？认不认识一个姓沈的老师。”

初澄看向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叠信纸。

初澄：“姓沈的……老师？”

鱼栖海眨眨眼，抿嘴没说话，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对，我只知道他的姓氏，可能确实比较难找到，地址就是那边的小学，我今天下午跑了几趟，附近店家也都说不知道，门卫的大爷说他也不记得了……”

初澄：“你、你是找他本人吗？你确定是个姓沈的老师？男的女的？”

“是个老爷爷，本人已经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