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昀白眉头紧蹙,他对月初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更不知道他和杨荟扬有什么渊源,便搜索了一下,对方本名吴越,月初是他模特时期的艺名,长得很清秀的一个小伙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去拍戏了,分到了杨荟扬手下,代表作不多,就三两步,番位更是十八线开外了。
他开始拍戏的时间大概在许昀白离开北京一年后,彼时星空尚未易主,杨荟扬正是猖獗的时候。
许昀白继续滑动页面,一行黑字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吴越于2023年4月因心源性猝死离世。
也就是说,一个青壮年男性,拍戏不足两年就猝死了?
关乎人命,许昀白毫不犹豫地回复了对方。
与此同时,一处狭小凌乱的出租屋内,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女孩正抱着手机,紧张地等待。
会被看见吗?
也许她发出去的话很大可能会石沉大海,可她还是想试试。
万一……有转机呢?
吴夏看到了新闻,杨荟扬被抓了,那个害了她哥哥的恶魔被抓了!
哥哥总是说,天无绝人之路。
十一二岁的吴夏已经可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是老天却将她的哥哥逼到绝路上。
“开门,开门啊,吴夏你死了?”
“来、来了爸爸。”吴夏把手机藏好,给门外疯狂拍门的男人打开了门。
“饭呢?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想饿死老子?”男人像是喝了酒,走路都打晃,见桌子上空空荡荡,遂怒骂。
吴夏一抖,声音细如蚊呐:“爸爸……我煲了汤,在灶上,我去给你端……”
“哼,这还差不多。”男人摇摇晃晃躺倒在唯一一张沙发上。
出租屋实在是很小,客厅也就成年男人两个跨步的距离,中间用一个帘子隔开,另一头放了张单人床,那里就是吴夏的卧室,手机藏在被子下,吴夏不敢去看对方到底有没有回复,径直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地熬了一锅汤,闻着许久没闻过的荤腥味,吴夏狠狠吸了吸鼻子,搅动那锅汤,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爸爸……汤来了。”吴夏把猪骨汤端上桌。
男人非但不领情,反而怒吼:“你哪来的钱买肉!有那个钱不如孝顺你老子我。”
他沾了赌瘾,只是家里已经没钱供他挥霍,只能干点零活,钱都拿去买酒喝,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倒不是他不想去赌,他那点钱连赌场的门都进不去。
吴夏又是一抖:“我、、我兼职去了。”
男人狞笑一声:“兼职?你能做什么兼职?不会是跟你那个死了的哥一样……”
吴夏气的脸色涨红,明明浑身都在发抖,但心脏却奇异地平复下来,甚至称得上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爸爸,先喝汤吧,快凉了。”
男人冷哼,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叫住了往“卧室”走的吴夏:“你干什么去?”
“我……我看看手机上有没有新发的兼职。”吴夏瑟缩了一下,当着父亲的面摸出自己的手机,有些卡顿,几秒后才加载出界面。
【可以发给我,我会提交给警方。】
【妹妹,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他……他竟然真的回复了!吴夏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哥哥!我要帮你报仇了。
对……哥哥,要帮哥哥报仇,我还不能死,更不能进监狱。
吴夏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掀开帘子,三两步上前打翻了父亲手上的汤碗。
“吴夏,你要死啊!!”男人眼见到嘴的肉飞了,暴虐凶残的脾气再也压制不住。
男人盛怒下的铁拳是吴夏完全招架不住的,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了。
哥哥……我终于要为你报仇了。